“他何时来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婆罗
陈植快马赶至径山寺, 这才得知元空并不在寺中,他难得地出远门会友去了。
郑观音的病等不了太长时间,他又彻夜急行, 等找到元空说明来意, 已经是三日后的事情了。
元空看着他凌乱的衣衫, 满身疲倦, 当即就辞别有人跟着陈植回去。
他年纪大了, 经不起陈植这样日夜不休地赶路急行, 所以陈植放慢了行程。
一路上元空看着陈植,看他平静的神情, 可是高坐马上的人麻木。倘若不是元空在,时刻给他吃药扎针,陈植恐怕会累死在路上。
两人回陈家, 已过去了十来日。
十月了。
郑观音的病情却愈发严重,若是从前,还会有清醒的时刻。如今却是几乎没有了, 她不是哭,就是发疯, 再者就是抓着每个人问陈三郎什么时候回来。
她的记忆就停留在船靠岸的那一天, 期待着陈三郎旅履行他的诺言,着人来接她,两人团圆。
一进门就听见郑观音的哭声, 陈植心如刀绞。
一群人按着要冲出来的郑观音, 元空上前迅速按了几个穴位,人就软软地往下倒。
陈植抓住他的手,想说的话很多,最后都化作了委屈的两个字。
“师父”
元空轻轻回拍了一下, 安慰他:“莫着急,容我先看看。”
几人被遣到外间,只留了双华和陈植,叶太医和年纪轻轻的周好。
元空听了他们的诊察结果,轻轻点头。出于谨慎,他也还是给郑观音把脉看诊,只是越看,神情越凝重。
众人都等待着他开口。
陈植还是那一身皱巴巴,沾满草屑尘土的衣裳,在一旁坐了很久。
元空神情凝重,看向里里外外的几人:“她确实是中毒了,并且时间很长,也很深。”
陈植道:“很长?”
元空点头:“至少,五个月以上了。”
屋内众人皆惊愕,五个月以上是什么概念。如今已十月,她五月前就开始中毒。
可是,哪里来的毒呢?
元空又问了郑观音这几个月的异常,双华本细心,一直留意着她,只一问便开口说:“其实我也很奇怪,娘子脾气挺好的。她自端午前后就会易怒易躁,后来又时不时出神恍惚,偶尔觉得疲惫。不过整体,还是很正常的。娘子自己也察觉了奇怪,所以才遣人给家主写了封信,让她请周大夫上京。”
“谁知道”双华又叹了口气。
那时,郑观音有一天梳头发,忽地问双华:“你有没有觉得,我最近有些奇怪。”
那是七月份的事情了,长汀路途遥远,杨若丹带着周好上京,也没赶得上。
郑观音还是发病了。
元空听双华说完,又问:“没有了吗?”
“她近两个月会幻视幻听,精神敏感,还会有片刻的失忆状态。而在这段时日,她的这些症状,越发密集,剧烈。”
陈植站在一旁,细细回忆,补充了双华的话。
元空和叶太医他们听了这些症状,眉头紧缩,未有言语。
陈植见此症状,竭力压下堵在心口的气:“可知是什么毒?”
“暂不知。”元空也很直接,让人取笔墨,“虽不知是何毒,但以贫僧之见,她的症状是缓慢进行的,想来此毒是慢性毒,还不致死。我先开方子,稳住性命,再查毒源。”
陈植知道元空会些医,他出生后身体不好,正因有元空在,所以即使养在那样清幽的山中古寺,也有了如今的康健。
只是对于他是制毒解毒的高手,不知道,元空从来没提过。
如今,并不是问这些的好时候。
虽然元空还不知道是什么毒,但至少有些希望。陈植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已经昏迷的郑观音。
她被元空扎了针,不再形如疯魔,此刻安安静静地睡着。已经快半个月没见到她了,整个人消瘦得特别厉害。双眸紧闭,愁眉不展。
她如今睡着,像是又做起了梦。
只是梦中,不知梦到了什么。
陈植希望她梦到陈三郎,至少梦中得见,不必受现实痛苦折磨,能暂得几夜安稳。
叶太医还有当值,所以先回了太医署。没有皇帝允许,太医不得滞留很长时间,需及时回去复命。
陈父进宫见皇帝去了。
王娘子打理着家事,郑观音的母亲杨若丹早出晚归,很是忙碌。她每隔两日会过来看郑观音,疲惫来,疲惫去,不在的时候就由双华写了近况送信给她。
家中出了事,陈植已经暂停了长信书院那边的课。
郑观音中的是慢毒,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