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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父,七郎不擅言辞。其余不再多说,先行归家,请您珍重。”

    陈植立刻起身,接了酒一饮而尽,诚心回拜。

    两人心照不宣,陈植急马归家。

    郑观音病的第十日,有人登门,说是来给她看病。府中人很紧张,不敢轻易让人进来,本想谢绝,可是又有人进来传话。

    “郎君,那女子说姓周。”

    陈植还没开口,双华立刻道:“是杨娘子身边的周姑娘,请她进来为娘子看病吧!”

    “让她进来。”

    不消多时,侍女领着一位约莫着二十岁上下的女子来。她神情严肃,提着医箱步履匆匆。

    几人一见面,那女子便开口:“旁的事不多说,让我先看她。”

    陈植让她进去给郑观音诊察,他则静静立在一侧。

    眼前的女子,他见过一次,名唤周好,乃是长汀周家后人,极擅医术。

    也是郑观音的母亲专门为商队出海,常跟着的随行大夫。

    陈植看双华和她说话的样子,猜测郑观音的母亲杨若丹,或许已入京,只是尚不知在忙碌些什么,没有前来看她。

    周好细细查问了双华和身边的侍女,甚至连陈植都问了。

    问话间,王娘子带着叶太医再一次来。

    “下官乃是受皇后娘娘所命,为娘子医治,此番不需赶回宫中。”

    只是他见到周好,倒是微微惊讶:“小好?”

    “叶叔爷。”

    两人认识,只是陈植不关心,便问:“不知,可有结果?”

    周好是小辈,便退至叶太医身侧,两人眼神相汇,由叶太医开口:“下官这几日在宫中细想过娘子之症,推测她并非是受刺激而得的癔症,而是外物所致。”

    此话一处,陈植有了猜测:“是”

    周好开口:“是毒,我想她是中毒了,并且很深。”

    王娘子虽震惊,却一下子冷静下来,问两人:“可知是什么毒,有解法吗?”

    叶太医两人却摇摇头:“说来惭愧,娘子所中的毒应不是寻常之物,故而一时不查。只是小好年轻,下官也并不熟毒。查毒,解毒,都需耗费很多时间,娘子未必等得起。”

    王娘子跌坐在床沿,忍不住捂面。

    原先希望不是癔症,如今却又希望她是癔症。

    疯了,不至死,中毒,命数不定。

    她狠狠捶在床边,恨恨道:“怎么会中毒呢?怎么偏偏她中毒呢?又有何人要害她!”

    陈植攥紧了手,长长吐出一口气,却道:“太医既然这样说,可又其他法子?”

    叶太医道:“虽然下官不擅毒,但我的师弟——也就是小好的祖父,出了师门后剑走偏锋,潜心制毒。后来他不再疯魔,便出了家。”

    “在哪?法号是什么?我去请。”

    “听说他挂单径山寺,名唤元空。”

    陈植猛地抬头,认识十余年,从不知师父前尘往事。可是如今的情况,容不得犹疑,他立刻出门往径山寺请元空。

    好歹是有了一丝希望,叶太医在四处查药,周好则在照顾郑观音。

    王娘子道:“周姑娘,你是怎知观音之事?”

    周好:“乃是有人托我速速上京。”

    “何人?”

    “是我。”

    外头进来个洒脱干练的女子,梳刀髻,着翻领胡袍。

    王娘子光听声音就已经认出来了,是郑观音的母亲,杨若丹。

    “杨娘子何时归的京?”

    “半月前进京,暂居法华寺。前几日我托人给观音递了信,让她见我。可是她出了法华寺,却不知为何被锁在小宅。我赶至却发现她已被七郎救出。那时查到放火之人逃跑,便一路追寻,今日已将人提至府上,正在院外。待到陈大人归家,还请交予官府。”

    杨若丹在与她见过礼,便一边讲缘由,一边坐在床边看郑观音。

    王娘子没有问为何不直接交到官府,杨若丹此番归京,想来是为郑听澜之事,郑观音则是突发。至于其他,杨若丹是个厉害女子,多半事情远不止她所说出来的那样简单。而在自己手中的,还有一份口供。

    “着人去等夫君,让他速速归家处理事宜。”

    杨若丹给昏迷的郑观音擦拭喂水,向王娘子道:“王夫人,观音病重,我一直在追凶未曾陪在她身边,辛苦你们照顾。”

    王娘子多少轻松了些。

    “也没什么,倒是此事,我们未曾照顾好这个孩子,当真有愧。希望她吉人天相,可以早日解毒。更何况你们母女许久未见,观音她也会希望自己的母亲在身边的。”

    郑观音迷迷糊糊,见自己的母亲坐在身畔,她立刻扑进怀里哭。

    “娘,文和来信了吗?”

    “他着人来接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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