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上?”
“尊上!”
喊了好几声,眼前人才像是回过神来:“照旧。”
“为了沈听述,她一定会去找第七件神器。”
作者有话说:
不为棋子,便是棋手.
第93章 梦佳期(二)
昏暗的房间中, 青石珠在左,芜菁花在右。两道灵力沿着地面大阵纹路延伸,最终汇聚在阵法中那道盘膝而坐的身影上。
沈听述安静地靠在她膝边,墨发散落, 长睫微垂着。诏言握着一柄玉梳, 正一下一下地替他梳着长发。
屋外的打斗声忽远忽近, 又迅速被夜色吞没。诏言手上动作不停,有几缕缠在一起, 她用指尖轻轻拨开, 然后继续往下梳。
门被无声推开,两名暗卫一前一后闪入,身上还带着血气。两人单膝点地,姿态恭敬:
“回禀少主,已全部清除。”
诏言的玉梳停在半空, 她侧过头:“少主?”
“太子殿下吩咐过, 我们以您为准, 全凭您调遣。自然称呼您为少主。”
诏言收回视线,重新把玉梳搭回他发间:“起来说话。不必跪着。”
两名暗卫同时起身,见她面色虚弱,其中一人试探道:“少主,不如用属下的灵力来维持阵眼。如此消耗下去,您怕是要吃不消。”
“无妨。”她说, “帝后这么着急要来杀我,看来白天那一出奏效了。”
诏言把梳好的那一缕长发轻轻拢到沈听述肩侧,放下梳子。“把你们殿下之前派你们查的所有东西,都呈上来。”
暗卫们动作干净利索,竹简、纸页、残卷, 堆了厚厚一摞,边缘被反复翻过的痕迹清晰可见。
诏言拿起最上面的一本,是帝宫司礼监的一份旧档抄本,记录的是帝后登位前后三年的仪制变动。
“初登位时,帝后曾于深夜独自前往西苑禁地,停留近一个时辰。此后每逢岁末,必有此举。”
后面还有沈听述的批注,字迹凌厉:西苑禁地,不祭天地,只奉神灵。
诏言在那一行字上停留了很久,再看一眼身侧垂眸不动的人,继续往下翻。
《隐宗物记》里有一笔记录:“玉函一件,已送交宗主。此后宗主再未归宗。批注:似与初代宗主离宗时间吻合。”
怎么还有隐宗的事?诏言换了一本,继续往下翻。
“隐宗初代宗主,隐峥嵘,卒年不详,去向不明。”
隐峥嵘?这不是她的祖母吗?沈听述为何要查这些,难不成和帝后有关?
诏言把这一页单独抽出来,搁在膝侧,继续翻看。
“初代隐宗宗主,以奇阵布于峰顶,不知何用。后人不解其妙,只当寻常聚灵之用。然阵法暗合天罡之数,非寻常修士可布。”
还有一行被划掉了,诏言把纸页举高了一些,就着微光辨认了很久,终于勉强辨认出几个字。
“彼时皆以为巧合,未加留意。然此后其行踪尽断,再无人知其去向。逆推时日,为易主之际,与销声匿迹之时,相距不过三载。”
最后一页,是沈听述亲笔所写:“若证实此猜测为真,则她所求为何自可反推。唯此事尚缺一证,存于妖界。”
暗卫上前一步:“禀少主,太子殿下最后一次命令,是寻找万自定将线索藏于何处。探子最新来报,此物存于妖界。但妖界外围有禁制环布,非妖修不得近。属下不敢贸然行动。”
恰在此时,淑慎那边也传来消息:新台有酒早年间接到过一笔来历不明的情报订单,要求长期追踪“上古神域通道”的动向。付款方的资金流向,经过多层洗转后,最终汇入了帝宫暗账。
诏言从扉页中抬起眼,唇线紧绷:“守好外围,我回来之前,不要再让人靠近这间屋子。”
“是!”
“是什么是?小爷问你还有多久到?”
小厮摸索着从地上爬起来,哆哆嗦嗦地缩着脖子:“半……半个月,公子,还有半个月。”
男人又是一脚踹在他小腿上:“去他爷爷的!老子在这破船上晃了几天了,连个屁都闻不着,连甲板上有几道缝都数清楚了,你跟我说还有半个月?”
因看不见,小厮撞在舱壁上,声音带着哭腔:“公子您忍忍,咱们不是妖修,想进妖界腹地,只有这一条水路。那些大妖的传送阵不对咱们开的,能搭上这条船已经……”
“忍忍忍!老子忍了一路了!你倒会说话!”
他正骂得兴起,余光忽然扫到甲板另一头。一道身影从舱门走出,她穿着雾蓝广袖裙,颈间带着蝶形镂花项链,上面还嵌着一颗蓝珠。整个人如烟波般朦胧。
“哟。”
男人的目光黏在那道身影上,撞开那个还挡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