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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阵叹息。

    “荒谬!合籍大典?你以什么身份?”帝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无名无分,居帝宫数日便以太子妃自居,何谈合籍二字?本宫竟不知,如今仙盟之人都如此不知分寸了。”

    “来人,给我拿下她。”

    帝后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眼神分明在说:众人心底的太子妃仍是华旭隐宗的明言,可你现在是吗?

    诏言自然明白她的想法,随着心念一动,道侣契的灵光从她额间流淌而下,映在帝宫大殿中,连两边的红绸都被衬得黯淡了几分。

    “三百年前,我与沈听述在凡间河灯之畔,以元神为契,结道侣之约。天地见证,神魂相连。”

    “我就是明言,是沈听述名正言顺的道侣。”

    “诸位可还有异议?”

    道侣契做不得假,三百年前的旧事在座之人多少都听闻过,只是无人料到那个被认定早已殒命的人,竟会在今日以这样的方式归来。

    僵持间,彻底放下心来的岁莫止,再一次出声:“诸位都看见了,道侣契在此,做不得假。三百年前那场大婚,是因为什么中断的,诸位心里都有数。”

    “如今太子殿下重伤未愈,帝宫需要有人稳住局面。而站在这里的这位,大家想必都听说了,身份、功绩,一件不缺。她来坐这个位置,有什么不合适的?”

    他面向满殿仙官,恰到好处地停了一下:“诸位,此时再不开口,等什么呢?”

    右侧那位年轻仙官见状率先拱手:“臣,无异议。”

    “臣附议。”

    “臣附议。”

    “臣也附议。”

    就在这时,高座之上传来一声冷厉的喝斥:

    “大胆!”

    帝后不知何时已从座上起身,一手撑在扶手上,面容铁青。

    “你口口声声说天地见证、神魂相连,可你比谁都清楚,他已经死了。”

    殿中骤然安静,只余红绸被风拂动的声音。方才那些附议的仙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脸惊惧。

    不好!

    岁莫止慌乱看向前方身影,冷汗直流,又怕更刺激到她,不敢贸然接话。

    诏言掀起眼皮,满目红光都驱散不了眼底的冷意,语调因扭曲显得奇怪,带着近乎偏执的确定:

    “他没有死。”

    帝后冷笑一声,正欲再开口。日光从门外涌入,落在玉石地面上。

    “师兄,你来了。”诏言一下子笑起来,朝着来人迎上去。

    沈听述穿着一身玄黑常服,肩宽背直,墨发散落。他步履从容,姿态甚至比从前更像一个活人。

    可眉心那道纹路已经蔓延到颧骨,衣领覆盖之下的脖颈上隐隐透出暗红色的诡异纹路。他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眼睛睁着,却没有任何焦距,像一尊被牵线操控的偶人。

    这场面实在太诡异了,饶是此刻站在这里的都是见过大风大浪之人,也还是被惊骇得说不出话来。

    诏言恍若未觉,她牵起沈听述的手,笑得甜蜜:“你看,我都准备好了。”她示意满殿垂落的红绸和案上铺开的仙谱,语气里甚至带了几分雀跃,“这一次,没有人可以阻拦我们的婚礼。”

    大殿内滴水可闻,就在这时,队列中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颤音:“他……他已经死了!”

    那人脸色惨白,手指直直指着沈听述,整个人都在发抖:“太子殿下他……分明已经没了生息!这、这分明就是一具躯壳!”

    他话音未落,诏言已经偏过了头。

    “噗呲!”

    银镖穿透喉咙,尾端长链收回时带出一道血线,滴滴答答,落了一地。

    尸体朝后仰倒,眼睛还睁着。

    诏言收回银镖,连看都没多看一眼,她扫过一张张或震惊或害怕的面孔,天真一笑:“这才是死人。”

    “还有人想体验我的其余神器吗?”

    有人脸色惨白,悄悄捂住了嘴:“疯了,都疯了,一家子的疯子。”

    “帝宫颜面何存,仙界又该如何?”

    此番这么一闹,三界怕是很快就会知道神器在诏言一人之手了。

    可她现在状态差得可怕,这婚礼要真办下去,这里怕是一半人都不够死的。岁莫止恐她真干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忙从队列里走出来,语气放得极轻。

    “好了阿言,不相干的人已经不在了。”

    “婚礼宾客还没准备好呢,不差这一会儿,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好啊。”诏言这才重新牵起沈听述的手,嫁衣的拖尾从满地血迹上碾过,沈听述被她牵着,神情平静。

    岁莫止目送他们走出殿门,直到那道灼红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日光里,才慢慢吐出一口浊气。

    虚空,目睹了这一切的江陌双臂环抱,心里发毛。他转向眼前人的背影,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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