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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诏言下地后故意只扶着桌沿慢慢挪,走到门口便微微喘气仿佛多走几步就要散了架。为了防止她伤重损坏仙脉,双胞胎姐姐只能任由她靠着。

    诏言泫然欲泣,手搭上对方的肩头:“我不过一介孤女,谢谢你们收留我,还没问姐姐叫什么名字?”

    对方僵硬道:“徐水沉。”

    “妹妹呢?”

    徐水沉道:“徐香冷。”

    见追踪符成功没入徐水沉衣领,诏言低头笑了一下:“真是好听的名字。”

    又过了两日,诏言的“虚弱“有了明显好转,开始主动帮忙做些轻巧的杂事。她坐在院子里替姐姐择药材,故意把整根好药草掐断。在徐水沉把那一截从废料堆里捡出来的时候,又软声道:“哎呀,我又弄错了。”

    妹妹徐香冷这时就会故意发出声响,把药臼里的药材碾得四处飞溅。

    诏言把这细节收进眼底,觉得自己这朵白莲开得还算成功。

    又过了几日,诏言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趁姐姐被叫去议事,她故意坐在徐香冷旁边,状似不经意开口:“姐姐昨日跟我说,再过几日要带我去一个地方。我本来还担心自己一直在这里打扰你们,没想到姐姐已经替我想好了去处。她人真好。”

    见徐香冷手里动作停下,诏言又说:“她说那里藏着宗门最重要的秘密,寻常弟子一辈子都未必能进去一次。她说我既然在这里养伤,便是缘分,她想让我去见见世面。”

    “水沉姐姐对我这么好,我总觉得自己当不起。”

    “我当时听了,心里又欢喜又有些怕,怕自己做错事惹恼……”

    “够了!”徐香冷手里那根药草已经被她捏得变了形,她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诏言,“你一个外人,留着你是有用处,姐姐才不会带你去漱玉堂。”

    看来她要找的东西在漱玉堂,诏言垂下头掩下眼中笑意,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哭着跑开。丢下一句:

    “我不会给别人添麻烦的,若是真的去不得,那我便不去了。”

    入夜。

    漱玉堂的门被无声推开,诏言闪身进去。只见漱玉堂外面看着不大,内里却别有洞天。共有十八层禁制层层叠加,诏言费了好大功夫才打开暗室大门。

    “呼,看来地方是没找错。”诏言擦了一把汗,小心走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整面由一块完整的青白玉石打磨而成的墙壁。墙壁表面以灵力刻着密密麻麻的字迹,每一行都是一条记录。

    诏言站在玉壁前,从第一行开始往下看。

    “供体:李迟(化神中期)受体:张伟结果:失败 ,灵根溃散。”

    “供体:苏月(金丹后期)受体:李静 结果:失败,经脉崩裂。”

    “供体:赵青(元婴初期)受体:陈强结果:失败,神魂消散。”

    “供体:王丽(金丹巅峰)受体:刘彻结果:失败,灵根排斥。”

    供体的灵根等级从金丹到化神都有,受体有男有女、修为不一。数十条记录里,没有一条是“成功“。

    看来她所猜不假,灵根置换一术条件极为严苛,无神器不得行。

    诏言的目光从那些密密麻麻的失败记录上掠过,一直看到最底部,发现刻着一道与前面截然不同的字迹。

    “供体:明清溪(化神灵根),受体处被以灵力反复刮划,已模糊不可辨。最重要的是置换结果显示:成功。”

    诏言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把掌心贴近那几道刮痕,指尖沿着凹槽的边缘缓缓摸过去,想从那层被反复覆盖的灵力痕迹底下读出什么来。

    可惜没有用。对方做得很彻底,不仅刮掉了字,还用了一层灵力将残留的笔画彻底封死,这种矛盾的手法似乎在毁掉这条记录的同时,又舍不得完全清除它。

    看来受体本人和消除痕迹的人是两个人,且对此人十分重要。

    数十次失败,换一次成功。这些接受灵根的人,没道理在这么低的成功率下主动要求,看来有很多人同样是受害者。这面玉壁记录的不仅是置换结果,更是一场以人为祭的实验。

    诏言把玉壁上方的每一行记录都拓印下来,存入空白玉简里,贴身收好,转身出了暗室。

    晨光熹微,她刚踏出山门,便见徐水沉和徐香冷一左一右,把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诏言不急不慢地笑了一下:“怎么,刚开完会就来拦我?”

    姐姐徐水沉没有说话,手已经按在了腰间那柄短刃上。

    诏言的目光从姐姐脸上移到妹妹脸上,又移回来:“你们现在才来拦我,是因为有人告诉了你们我的身份?那为什么他自己不来,派你们两个来?是怕被我认出来,还是他不敢来见我?”

    徐水沉和妹妹对视一眼,冷声道:“大人有令,今日必取你性命。”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飞身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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