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安遥也看向他。
她印象里,让严慕舟叫孙姨的人应该只有一个,就是霖江福利院里张院长的太太,她也认识的那位。
包间虽然安静,安遥和严慕舟是相对坐在桌子两侧,她基本听不到他手机听筒里的声音。
只看到他接起电话之后,表情从一开始的轻松变得愈发凝重,眉头也微微蹙起来。
一会儿后,他问:“现在还没找到吗?”
电话那边又说了什么,严慕舟最后道:“好,我知道了,你们先别着急,我想想办法。”
他挂断电话,安遥问:“出什么事了吗?”
严慕舟:“陈思洁参加了一个学校组织的竞赛集训,就在北阳,原定的是今天结束培训返程。但带队的老师上午就联系不上她了,现在其他学生都上火车回霖江了,老师还没找到陈思洁。”
陈思洁就是安遥高中时候,严慕舟以她名义资助的女孩儿。
去年他们一起去霖江时,还一起打过羽毛球,一起教过其他小孩做手抄报作业。
她那张旧版四宫格,也是从她手里拿回来的,
安遥“啊”了一声,“马上天黑了还没找到,她还在上高中,也太危险了。”
严慕舟一边从手机通讯录里翻苏城那边朋友的联系方式,一边说:“是,所以孙姨他们很着急。现在还没到24小时,还不算失踪,但就是担心她一个小女孩在外面,拖久了会出事,她这也是第一次出远门。”
安遥问:“他们在哪集训?”
严慕舟说:“南安区的大学城附近。”
南安区离经开区很远,在北阳的地图里完全处于对角线的位置。
但好歹是在同个城市,地铁大概两个多小时的路程。
安遥代入了一下陈思洁的年龄,越想越慌。
北阳虽然是发达一线城市,但流动人口很多,保不齐会遇上什么不安好心的人。
安遥站起身:“还是我过去一趟吧,不管是报警还是找人,都方便一些。”
严慕舟拨出电话之前,同她说:“一起去。”
去停车场的路上,他跟苏城的朋友打了电话,托人让警方那边先帮忙留意。
但这种事再急也没用,还是只能先等消息。
严慕舟直接开车,载着安遥一起往南安区的方向走。
途中,安遥一直在各种软件里查“失踪”这个关键字,原本是想看看有什么高效的找人方法,结果搜出来的结果全都是各种结局悲惨的社会新闻。
诸如被拐卖、被骗走,她看过之后更觉得心惊。
出了市区,路上车也不多。
严慕舟开得很快,一个多小时,就已经进了南安区,按照孙姨在电话里给他说的集训地点继续行驶。
天色渐黑,他不久前联系的朋友也回了电话,说已经跟片区内的派出所打过招呼。
他们就在集训地点所在辖区的派出所门口下车,两人快步进去。
说明身份和来意后,负责接待的警察说:“已经跟附近几个派出所值班的民警都说过了,你们也别太着急,先在这等会儿。这才半天,北阳的治安一直是全国最好的。”
虽然这么说,安遥还是放心不下。
严慕舟跟值班警察沟通之后,看向她说:“带陈思洁他们来集训的老师也留了一个在北阳找人,我们先去跟老师汇合,然后看能不能在附近找找。”
“去找找吧,我在这坐着等只能干着急。”
安遥点头,跟他并肩出了派出所的门。
陈思洁他们上课和住宿的地点就在附近的大学生,他们没多久就到了。
带队老师显然跟他们一样着急,在住宿的酒店门口碰面时,急得脸色都青了。
“我去这片的几个学校还有商场都问了,完全没消息。本来昨天集训就结束了,让他们都在酒店待着,下午一起坐大巴车去火车站,也叮嘱了他们别跑远,最多就在附近转转。”
严慕舟问:“陈思洁是中午出去的吗,有跟她同住或者关系好的同学知道她大概去哪了吗?”
带队老师:“她室友说,她是要去附近的商场买点纪念品,但再之后就联系不上了。”
安遥焦灼道:“那我们再去附近商场问问吧。”
带队老师虽然已经把大学城的几个商场都问遍了,但也是着急,跟他们一起过去。
就在路上,刚才派出所的人给严慕舟打来电话。
他接起来,说:“好,麻烦你们了,我们现在过去。”
安遥:“找到了吗?”
严慕舟“嗯”了声,转身折回去,拉开车门,“人已经在刚才的派出所了。”
已经快晚上十二点,所有人终于长舒一口气。
还好,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