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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就是这种力量。河洛之契,是上古先民和鸱龟族定下的盟约——鸱龟族镇住大水,人类不侵其栖息地。后来鲧治水失败,就是因为强行打破了盟约,驱使鸱龟筑堤,契约断裂。大禹吸取教训,重新和鸱龟族订立盟约,才有了后来的疏导治水。”

    “而康令恽的投龙冢,是最后一次加固这道盟约的锁。”沈砚接上她的话,“他借唐代的壳,把河图重新校准,把契约重新封印。可如果龟醒……契约就失效了。”

    两人同时望向龟脑滩。黑暗中,那座巨大的龟形草丛静静趴在河湾里,像一头沉睡了千年的巨兽。赑屃碑的黑水还在不断渗出,一滴一滴,落进黄河里。

    第二天天亮,老周开始做下水的准备。他换上厚重的防水胶衣,把***绑在小腿上,脖子上挂好康泠给的艾草朱砂袋,腰间拴上安全绳,绳的另一头固定在船上,由沈砚和康泠负责收放。

    “我下去之后,每隔一分钟拉一下绳子,代表安全。如果连续三次猛拉,就是出事了,你们立刻拉我上来。”老周检查了一遍氧气面罩——他没有专业的水肺设备,用的是老式潜水头盔配手摇供气泵,是渔船上用来打捞沉物的土办法,虽然笨重,但在浑浊的黄河水里比气瓶靠谱,不容易被暗流卷走。

    沈砚握着绳子,点了点头:“小心。不要靠近龟背中心区域,只找龟尾的石缝入口。”

    老周戴上头盔,深吸一口气,翻身滑入黄河水里。

    水花溅起,瞬间被浑浊的河水吞没。

    沈砚和康泠趴在船边,死死盯着水面的动静。安全绳缓缓往外放,一米、两米、五米……绳子不断绷紧又松弛,说明老周在水下正常移动。

    黄河水太浑,水下能见度几乎为零,老周全靠手摸和脚蹚来辨认地形。沈砚握着绳子,手心全是汗。每一秒都过得很慢,耳边只有黄河水拍打船板的声音和供气泵手摇把转动的吱呀声。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绳子忽然猛地连续拽了三下。

    沈砚和康泠同时一惊,双手攥紧绳子就要往上拉。可还没使劲,绳子又恢复了有节奏的轻拉——一下、停顿、一下、停顿。是安全信号。

    两人松了口气。沈砚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老周已经在水下二十分钟了。

    又过了十分钟,绳子传来一阵急促的连续拉动,不是求救信号,是快速的三长两短——老周找到东西了。

    沈砚看向康泠,康泠点了点头。两人开始慢慢收绳。绳子一点一点往回拉,过了七八分钟,水面上冒出一串气泡,老周的头盔露了出来。

    沈砚和康泠合力把他拉上船。老周摘下头盔,大口喘着气,脸上沾着泥沙,眼神里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震撼。

    “找到了。”他喘匀了气,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龟尾的石缝,找到了。泥沙封了厚厚一层,但石缝的轮廓能摸出来,是一道拱形的石门,门面上刻着龟纹。门缝里渗出来的水,是凉的,不是黄河水的温度,是冰的,像是从地底深处冒出来的。”

    “石门能动吗?”沈砚问。

    “封死了。泥沙卡着,还有水底的水草根系缠了一层又一层。但我在石门右上角摸到一个凹槽,方形,大小和开元通宝差不多。”老周从胶衣口袋里掏出一块黑色的淤泥,放在船板上,“这是从凹槽里抠出来的,你看。”

    沈砚凑过去。淤泥被水冲开一部分,露出底下暗红色的铜锈。是一小块铜片,边缘方正,正是开元通宝被腐蚀后残留的碎片。

    “石门上本来嵌着一枚通宝。”沈砚捏起铜片,指尖微微发颤,“十六枚通宝,一枚在石门上,十五枚在腰坑里。石门上的通宝是开门的钥匙。没有它,从外面根本推不开石门。”

    康泠脸色沉了下来:“康家保管的那枚通宝,是不是就是这枚?”

    老周点了点头:“形状对得上。碑面上的十六个凹槽,加上石门上这一个,一共十七个位置。不对……如果碑面十六个,石门一个,那是十七。可康令恽打造的是十六枚通宝。”

    沈砚忽然明白了:“不是十七。碑面上的十六个凹槽,其中一枚对应的位置,就是石门上那枚通宝的投影。十六枚通宝,一枚嵌在门外做钥匙,十五枚摆在腰坑做河图。但十五枚拼不出完整的河图,必须加上石门上的那一枚,十六枚归位,锁才能完全锁死。反过来——如果要从里面打开,也需要十六枚全部就位才能启动机关。”

    老周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也就是说,我们进去之后,不能随便动腰坑里的通宝。动了任何一枚,河图就不完整,锁就关不上,龟就醒不了,但也锁不住水势。”

    “没错。”沈砚把铜片小心收进密封袋,“所以我们的任务不是拿走东西,是确认河图的位置,确认机关的状态,然后——把锁修好。”

    老周换下湿透的胶衣,喝了几口高粱酒驱寒。三人坐在船头商量接下来的安排。老周已经摸清了石门的方位和水深,接下来两天,等水位再涨一些,石门会露出更多,到时候清理泥沙和缠绕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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