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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不让说。”妇人轻轻摇头,“只是她病成那样,还反复叮嘱,一定要亲手交到你手里,说这是当年……欠你的。”

    当年欠你的…

    五个字,轻轻砸下来,砸得许念昕耳膜嗡嗡作响,全世界的声音仿佛都退了下去,只剩下这五个字,在心底反复回荡。

    她僵在原地,指尖微微发颤。

    所有的冷硬与倔强,在这一刻都出现了裂痕。

    许久,才缓缓伸出手,接过那个布包。

    触手微凉,分量很轻,却重得让她手上发沉。

    像是接过了一整个被藏了近两年的、沉甸甸的秘密。

    “还有一句话,小姐让我带给你。”

    妇人望着她,轻声道:

    “她说——当时她不是不想解释,是不能,也不敢。”

    不是不想解释,是不能,也不敢。

    许念昕攥紧布包,指节泛白,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发疼。

    什么叫不能?

    什么叫不敢?

    当年一声不吭消失,无影无踪,把她一个人扔在原地,回头只一句不能、不敢?

    她猛地抬眼,想问清楚,想问个明白。

    可妇人已经微微躬身:“话我带到了,许小姐,保重。”

    转身,便走出了照相馆。

    风铃轻轻一响,又恢复了死寂。

    许念昕站在柜台后,手心的布包热得发烫。烫得她指尖发疼,烫得她心底那道冰封的墙,一点点开始融化。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发颤,一层层解开那层素布。

    里面没有信,没有字。

    只有一枚小小的、已经有些磨损的银质小铃铛。

    样式简单,铃身刻着一朵极小的海棠,纹路被磨的温润,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

    是当年,她送给沈怀熙的东西。

    是她有一次趁着沈怀熙外出,特地去铺子上挑的,她看来看去,觉得就这个小铃铛和她最为适配了。

    于是果断买下来,等晚上沈怀熙回家,就送给她。

    说让她带在身上,这样只要铃声一响,她就知道是她来了。

    后来沈怀熙突然消失,她以为这铃铛早就被丢了,扔了,忘了,以为自己那份满心欢喜的心意,也被一起丢在了风里。

    被遗忘,被沉寂。

    没想到,会在一年零七个月后,以这样的方式,重新回到她手上。

    铃铛静静躺在掌心,冰凉的金属触感,一点点渗进皮肤。

    许念昕缓缓握紧,指腹一遍遍摩挲着上面那朵海棠。

    不是不想解释,是不能,也不敢。

    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一个人连告别都不敢,连解释都不能。

    能让她忍着痛,硬生生推开她,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忽然想起沈怀熙这些天安静的陪伴,克制的目光,病中呢喃的名字。

    想起她眼底那化不开的温柔,与藏在深处的、她从前未曾看懂的痛楚。

    原来那不是冷漠,不是薄情。

    是隐忍。

    是克制。

    是有口难言。

    许念昕闭上眼,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铃铛上,清脆,温柔,又带着藏不住的欢喜。

    一声极轻的脆响,像极了每天回家,她奔向她时,风里的铃音。

    她终于不得不承认一个可怕的事实。

    沈怀熙当年的不告而别,

    根本就不是不爱。

    而是……有不能说的苦衷。

    而这个真相,才刚刚露出一角。

    就已经,疼得她无法呼吸。

    第56章 沈…忆昔?

    眼泪砸在银铃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很快又被微凉的空气收干。

    许念昕就那样僵在柜台后,攥着那枚铃铛,直到门外的风铃又被风掀起几声轻响,才猛地回过神。

    不能,不敢。

    这四个字在她心头反复碾过,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疼。

    她曾恨过沈怀熙的薄情,怨过她的决绝,把这一年零七个月的空等与失眠,全算在那个不告而别的人身上。

    她筑起高墙,冷言冷语,假装毫不在意,不过是怕再一次被丢下。

    可现在,那道墙塌了。

    不是被温柔攻破,是被一句“不能也不敢”,生生砸出裂痕。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枚海棠银铃。

    铃身早已被摩挲得温润发亮,可见这一年多,沈怀熙是怎样日夜不离地带着它。

    是藏在袖中,还是贴在心口?

    是每一次想起她时,便悄悄摸一摸,聊以慰藉?

    一想到这里,许念昕心口又是一紧,酸意直冲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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