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来没什么太远的打算,喜欢专注当下,因为明天发生什么,都无法预料,人一生中有太多意外,江确坚定的认为只看眼前就好了。
外面的天亮了,起床哨响了,江确的思绪收回,又是新的一天,日子照常,跑操、整理内务、吃饭,上课、睡觉。
课程已经结束,教官组织开会,讲假期、讲实习,下午的时候,班里同学一起聚了餐,就在校食堂大包间里。
这顿饭结束,班里同学要各奔东西去各个部队医院临床实习了,班里就二十名学生,alpha、oea、beta都有,同学们很亲,聚在一起说不完的话,吃喝间,一直都是倾听者的江确起了点困意,坐在那,听同学们谈笑,他的上眼皮跟下眼皮开始频繁打架。
突然兜里的手机震动了,嘟嘟的,震动着他的肌肤,他机械性的掏出来,看了一眼,困意就没了。
是贺竞杨的视频电话,他慌乱的摁了锁屏,把手机又塞回裤兜里,捂住,就这么有一分钟,手机终于静止。
可下一秒,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电话。
江确一时间不知道贺竞杨怎么了,这种场合下,他肯定不会接电话的,最后索性关了机。
兜里彻底安静下来,但江确心里却无法平静。
“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手机里传来提示音,贺竞杨无奈笑笑,其实,他也不是非要这么烦人,只是,他真的只是想见见江确,听听他的声音,虽然,他们昨天才见过面。
贺竞杨想,他大概没有什么处男情节,不至于发生过一次关系后,就这么会想江确。
这很怪,他拿着手机认真的想了起来。
手机的响声,打断他的思绪,他回神,看到是江确来电,几乎是秒接。
接通了,他先开的口,问江确是不是打扰他了,江确说没有,问他有什么事。
贺竞杨笑,江确总是这样,三年以来,他们俩之间好像只能有事才能联系。
“没事,就是想看看你,听听你的声音。”贺竞杨很坦荡的把自己那点小心思说出口。
江确的耳朵一热,抿了抿唇,没吱声。
贺竞杨对江确的沉默是料到的,他又笑笑,转了话题,问江确去哪实习。
其实,江确他们大四还有部分课程的,要回校上课,因此院校安排的都是本市的军队医院或优质三甲医院,军队医院为主,江确被安排在了军部总医院。
他乖乖的回答,又问贺竞杨的大四。
作为军校生,贺竞杨的大四应该将要是他军校最忙碌的一年,除了毕业论文、岗位实习、还有毕业联考,包括体能、专业技能等项目,同时还有综合演练、实战模拟,各种军事技能、作战能力都会考,最重要,他要去联盟中央活动。
他的回答对江确几乎没有保留,只是去联盟中央这事没提,江确安静听着,等他说完,就说忙点好,贺竞杨笑。
江确抿了抿唇,又说:“注意身体。”
贺竞杨还是笑:“嗯,你也是。”顿了下,他跟江确提了以后用邮箱联系的事。
江确愣了愣,没有问为什么,只是乖乖的说好。
贺竞杨给他可爱到,问:“你有什么邮箱?”
“qq。”
“好。”
“嗯,挂断了。”
“江确,等等。”
“嗯?怎么了?”
“我还不知道你qq号呢。”
“哦哦,发给你。”挂断电话,江确把qq邮箱发给了贺竞杨。
当天晚上,贺竞杨就给江确发了个邮件,但可惜,江确没有第一时间看到,也没有第一时间回复。
除去学习上传资料,江确用邮件的次数并不多,更没用过跟人聊天,但自从收到贺竞杨的邮件,他开始有意无意的会关注邮箱。
不过,他们俩的假期并没有完整的休假,贺竞杨每年的暑假都有军事训练,而江确的每年暑假都有临床技能集训,到最后能有半个月的假期都算是好的。
因此,邮件会有,但依然没有很频繁,贺竞杨去军区基地封闭训练,江确有一整个月没收到邮件,他也不会主动发,不过,会在某天晚上的凌晨去邮件箱里看贺竞杨发来的一张穿着军装脸上涂满油彩的照片发呆。
训练结束那天,江确收到了贺竞杨的邮件,约他见面吃饭。
江确看到了,没有立刻回复,他的集训接近尾声,正在处理一些资料文献,旁边有抄作业的裴予、何况以及班里其他几名同学。
到了晚上接近零点,他们的作业才结束,裴予他们还在那讨论,不能去实验室搞科研,不然天天这个点不能睡觉,江确安静听着,难得露出少见的疲惫,困意很重,歪在那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