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算,当下。
    张家果然坐不住,先是张炳率领西府兵在西方掀起叛乱,一直波连到在南方掌管南府兵的张鼎,二人在两边分别作战。

    “太好了,得来全不费功夫,才一个月就忍不住。”

    “恭喜陛下,不出我们所料会是张家最早发难。”

    “恐怕他们都不敢相信钱将军和连将军早就恭候多时,以为把苟利和马全囚禁就可以阻断我们的消息,怪不得说是只会打仗的野人,名不虚传。”

    于可政和刘明辉相继发话。

    “是啊!希望连枝和钱镇安顺利。”

    “陛下不必多虑,两位将军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不出三月定会凯旋而归。”

    何必适时上前安慰苏栖迟;毕竟,这是苏栖迟上位以来头等大事,直面战争的激烈、持久和残酷。

    其实,苏栖迟早就知道张家兄弟肯定会有所动作,并且依照两兄弟火急火燎的性格等不了多久;本来他们目前在钱镇安之下早就不满,《分阶令》一出更是反对最激烈的家族,没有孙萧两家帮忙出谋划策,张家再怎么有兵权也不过是瓮中之鳖。

    钱镇安前往南方抓捕张鼎,其善于水陆的北府兵进行攻克南方的战事相对轻松,水陆打仗简直是他们的强项,不出几日,基本把张鼎的军队逼退,只差最后的收尾。

    由于西南方的地势复杂,山高水长,连枝的东府军队常年呆在东方,对于水方面的进攻倒是没有任何的问题,可是追着张炳绕着山跑,非常的消耗体力,山中还常年有着毒气,损耗了将士们的心力,而且他们对于地势虽已经提前熟悉,但纸上学来终觉浅,他们难免会迷失在连绵不断的大山中;因此,进展缓慢,几乎停滞。

    又过半月,南方的局势传来不知对苏栖迟是好是坏的消息,张鼎抛弃大部队率领着一小部分亲兵向西深处奔去,其他的大部队结局皆以被俘和投降。

    苏栖迟立马派人快马加鞭,命令钱镇安向西前进支援连枝军队的召令送到;不过这个情况是他们几人早有预料的,钱镇安在没有收到召令之前已向西奔赴,争取两支军队早日汇合,活捉张家人。

    目前的处境当务之急是两支军队不擅长在山间作战,急切需要一位能够带领他们的人,可惜马全一路人被囚,当下能帮助他们的只有临江派。

    这个来自西南山间的江湖百年门派,对于西南方的地形甚是了解,也是雁朝在西南的代理机构,更是维护一方和平的门派;临江派有规定世代不涉战争,不干预雁朝内政,只接受朝廷必要的命令,不愿接受朝廷的派遣,这就让事情复杂许多,苏栖迟是怕多给张家两兄弟时间逃跑至其他国家,到时候就难以清算。

    最后,还是多亏萧衍苒不知从何处搜刮一位曾经的临江派弟子江佳丽斯,愿意给萧衍苒一个面子帮助两军探路,这场战争对于苏栖迟而言终于顺利不少,在战争的第三个月,快进入立冬之前,将张家两兄弟抓获押往沣埠。

    苏栖迟望着堂下的被五花大绑的张家兄弟,这番情景甚是狼狈,曾经两人意气风发,颇有大将风范,如今蓬头垢面,让人看着心疼,以前他亦唤他们一声叔叔伯伯。

    “何须如此,要是乖乖待着,张家一家老小起码可以荣华富贵百年。”

    张鼎仰天大笑像是听见什么笑话。

    “陛下那会给我们喘息的机会,怕是我们现在不行动,您也会用各种理由夺取兵权,这是我们张家时代的基业,哪怕殊死一搏,也不容挑战。”

    张鼎愤恨地盯着苏栖迟;苏栖迟必须承认这种时候张家兄弟还是挺有血气,比以往的莽汉形象让他高看一眼。

    “张叔,你大错特错;这个军权是雁朝的,是信任你们张家才委以重任;可当你们要爬上更高位,舍不得本来就不是你们的东西,就会遭到天谴。”

    “可笑,你如今赢了,说什么都有道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个道理我们还是懂得;这个局你设想已久,哈哈,输得不冤。你想独吞大全,陷我们于不忠不义。养虎为患,养虎为患。”

    瞧着张鼎这副模样苏栖迟不是滋味;毕竟,从小到大他和张家大部分的人交际不多,可张家未对不起他。

    “陛下,当年你登基大殿,我们张家出不少力;甚至能让梅刃进出自如也是我们的亲兵一路帮助;我承认我们张家是有对不住国家和百姓得地方,可百年前苏家可位居皇位,也是我们打下一部分江山。不能朝廷有事赖我们是门阀士族,需要新的人又将我们弃之不顾。”

    “你还有脸说这话?”

    苏栖迟简直要被张炳得话气昏头,第一次大吼出声,一时让堂下二人沉默。

    “你们两个儿子为点蝇头小利和大宸关联,甚至买卖雁朝军事机要,我那时没砍他们头,就是给你们张家面子。你们两位以为我不知道在南方和西方你们的阵地私自招募士兵,其心可诛;还私下交易盐铁,什么钱都要挣;以为我愚蠢,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笑。”

    “仗着父辈的荫蔽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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