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琰与顾兰枝入宫谢恩后, 算是彻底远离了朝堂纷争,两人暂且没有太多计划,便回王府短暂住一段时日, 但只过去了不到一月,顾兰枝有些受不住了。
魏琰那骇人的精力,必须往别处消耗才行。
“夫君, 这上京我待腻了, 要不, 我们出门走走吧?”
顾兰枝想得很美, 这大晋山河她还没有走过,只要她们去游山玩水,魏琰定没功夫折腾自己。
“你想去哪儿?”
此时已日上三竿, 魏琰刚完事, 拥着怀里的小妻子,神态有几分梳懒,平日里眉眼间的刺骨锋锐也柔和许多。
反观顾兰枝则狼狈太多,鬓发松散, 呼吸颤乱,她抵住男人的手, 用薄衾勉强蔽体。
“去哪儿都行。”
她声音发抖, 露在空气中的四肢白皙修长, 还泛着淡淡的潮红。
可惜她那点小心思是藏不住的, 魏琰看穿了她, 垂眸含笑, “你从前也不这样。”
顾兰枝眨眨眼, “什么?”
魏琰单手掐住她的下颌, 吻了上去, 嗓音微哑,“从前,我还是千户之时,你见了我,就如同……饿狼扑食。”
他忖了忖,找到了最合适的形容,如今他也不过是顺着她的心意行事罢了。
顾兰枝脸色蓦地涨红。
她承认,见到年少时的魏琰,她确实存了些心思,谁叫那时候的魏琰年轻气盛,戏弄起来,别有一番滋味,但现在,论起饿狼,她可不敢和魏琰相提并论。
这不,趁她愣神的功夫,魏琰又逮着她的唇来回摩挲,照这形势发展下去,恐怕今日顾兰枝就要在这榻上虚度光阴了。
“别闹了……”
顾兰枝声音有气无力,两只小手柔弱无骨,勉强抵在男人结实的胸膛前,怒嗔着他,“方才我说的话,你听进去了没有?”
“听了听了。”
知道这肉一时半会儿是吃不进嘴了,魏琰也不敢有半点敷衍,“都依娘子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顾兰枝稍稍满意了些,推他,“取舆图来。”
出门游玩,总要做点计划才好。
魏琰穿好衣衫,见她还在舆图上圈圈点点,拿不准主意,索性提点一句,“其实,西北风光也是难得一见的。”
魏琰祖籍在苏州,后来又在上京任锦衣卫,再之后才去了西北,一去便守了十年。
人生能有多少个十年,西北从军的日子于魏琰而言,刻骨铭心。
顾兰枝觉得主意甚好,她去过江南,中原,独独没去过西北,没见过他曾经见过的风景,二人一合计,当日便收拾好了行囊启程。
两个人,一辆马车,一柄长刀,一叠银票,别无他物。
顾兰枝心想,松快日子总算来了,然后第二日傍晚,就被推到在坐褥上。
她红着脸,小声提醒,“这可是在马车里……”
“没关系。”魏琰吻了吻她,“又不是第一次了。”
不过第一次在马车里,两人到底没成事,之后几次在江南上京之间往返,路上又全是闲杂人等,他不愿让人听见她动.情的声音,所以马车里,他多克制。
以至于他回想起来,总觉遗憾。
他也不是没有偷看过禁书,晓得那种事上,需得保持新鲜感,譬如换个动作,再譬如,换个场景。
书上说这些都是维系爱意的诀窍,魏琰现学现卖,运用得炉火纯青。
“试试嘛。”
他埋在她颈窝处,嗅着她身上散发的淡淡甜香,循循善诱。
顾兰枝长睫微颤。
魏琰与她五感相连,轻易便能洞悉她的内心。
她动摇了。
再添把火候,差不多了。
绣春刀被丢在一旁,魏琰手掌落在她腰间,隔着衣裳,颇有耐性的,略收力抚摸。
他的手指骨骼坚硬,这样不轻不重的,恰似铁铸的牢笼一般箍在身体上,既安全,又危险。
顾兰枝咬紧了唇。
“枝枝……”
男人含住她小巧的耳垂,掌心揉搓着柔软的衣料,从腰间转到了背后,慢慢向上,托起她的后脖颈。
顾兰枝不得不挺起身,“主动”靠向他怀里,两抹饱满被迫压成了圆扁艳丽的形状,微张的红唇也不经意擦过他的下颌,溢出压抑的喘息。
尽管魏琰到了忍无可忍的境地,还是尽可能放缓了语调,轻声抚慰道,“别害怕,放开些,周围很安全。”
说话间,他捉着她细白的脚踝,放在自己双腿之上。
马车内的空间并不大,坐褥只有窄长的一条,顾兰枝怕跌下去,只能用双臂抱住他的肩头,只是如此一来,她无法阻止男人掠夺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