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 夫妻俩躺在喜榻上,彼此依偎着诉说衷肠,魏琰感动得眼眶通红, 然而他没忘了今夜的正事,扶在妻子腰间的大掌开始不安分地游移起来。
顾兰枝的五感尽数恢复,对他的触碰格外敏感, 没一会儿, 帐帘散下, 响起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 间或传出几声女子的低吟。
算起来,他们已经很久没亲近过了。
正当两人情到深处,脸红气喘之际, 忽然有人过来敲门, 敲门声又急又快。
“王爷!小世子又哭了!乳娘怎么哄都哄不好!”
听到小世子三个字,原本还双眼朦胧的顾兰枝瞬间清醒了,哪有半点情动旖旎之意。
差点忘了,她还有个儿子。
不等魏琰反应过来, 顾兰枝推开他,自个儿先坐了起来。
见她要屐鞋下榻, 魏琰赶紧拦住, 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是我们的新婚夜。”
哪儿有洞房花烛夜新娘子跑掉的道理?
顾兰枝反过来拍拍他的胳膊, “我去看看孩子, 很快就回来。”
“没什么好看的。”魏琰搂着她往褥子上摔去, 噙住她莹润的红唇, “半夏和乳娘会照顾他。”
“可是……”
顾兰枝余下的话尽数淹没在男人的热情里。
女使敲了好几下门, 无人理会, 愈发焦急。
恰巧云裴从院里经过,竖眉呵斥,“你做什么?”
女使吓了个哆嗦,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云裴瞅了眼新房,站在不远处喊她,“今夜是王爷王妃的大婚之夜,都别往这儿跑,赶紧走。”
女使连连点头,迈着飞快的碎布从云裴身边跑开了。
错身之时,云裴总觉那女使有些似曾相识,便也转身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跑到廊下,四周寂静无人,云裴出声叫住她,“站住。”
女使脚步一顿。
“转过身来。”
女使咬牙闭眼,认命了。
云裴看清她的面容后,脸上的冷峻肃杀之气顷刻消散。
“伽、伽罗?”
云裴快步上前,拉住女使的手,转了好几圈,无论是相貌还是身段,都和伽罗一模一样,尤其伽罗那双标志性的异色瞳眸。
唯一不同之处,是她后脖颈处有一块明显的烧伤,但她是在那场爆炸中出的事,身上有烧伤的痕迹也合情合理。
云裴激动得手都在抖。
魏琰和顾兰枝都能死而复生,所以伽罗活过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然而对方的反应出奇的冷淡,“云裴大人,您认错人了,奴婢是李神医送来的女使,云梦。”
“李神医送来的?”
云裴低声喃喃,随即反手捉住她的腕,神情肯定,“那你就是伽罗。”
在他看来,李怀春的医术不在顾兰枝之下,肯定是李怀春暗中救回了伽罗。
“奴婢真不是……”云梦还想辩解。
云裴拉着她往外走,“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就能想起来了。”
云梦被他拽了个踉跄,“干什么呀?你、你放开我!”
云梦如今内力尽散,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根本抵不过云裴的蛮力,半推半就的跟着走了。
负责送云梦回来的两个暗卫躲在角落里,目睹了这一切,彼此对视后,决定回去禀报主子,这桩差事便了结。
……
另一厢,半夏和乳娘急得团团转。
“这新来的女使就是不靠谱,让她去找王爷,都这么久了还没回来。”乳娘抱着孩子,埋怨道。
怀里的小世子魏珣张大了嘴巴,哭声震天响。
乳母既心疼又无奈。
想当初她刚抱上这个孩子的时候,小娃娃乖巧得很,每天就是笑呵呵的,不爱哭不爱闹,今夜这是怎么了?
半夏想到今日见到云梦的第一眼,讪讪笑了笑,没接话。
人是李神医刚送回来的,乳娘不清楚身份,但半夏却记得她,怎敢把她当女使一般差使,遂找了个借口把人支开。
想必王爷见她还活着,心里也高兴。
殊不知魏琰压根没见着人,不仅如此,连自己儿子也不想管了。
乳娘怀里的小魏珣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哭着哭着便睡去了。
事实证明,父爱母爱这种东西,有,但不多。
新婚夫妻在榻上腻歪了整整三日,终于不情不愿地出门了,云裴领着平江园所有人到了主屋跟前,拜见王爷王妃,其中包括云梦。
魏琰视线扫了一圈,便注意到云梦,随后又冲云裴点了点头。
顾兰枝则立在一旁,被魏琰牵着,两股颤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