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的脖颈淌下,慢慢浸湿了他的衣襟。
魏琰愕然,又有些手足无措,“怎么哭了?”
除了刚救回来时,顾兰枝昏迷间哭过,再之后每一次见面,顾兰枝都是笑盈盈的,从未落泪。
他的疑问像是打开了水闸一般,顾兰枝索性靠在他肩头啜泣,泪水大颗大颗滚落。
这下魏琰更是手足无措,怎么还越哭越凶了?
他只能不停地给她擦眼泪,顾兰枝却跟哭上瘾了似的,泪水掉个不停。
生怕哭声传出去,外头的人以为他欺负人了,魏琰故作严厉,“不准再哭了,再哭……”
“侯爷。”
顾兰枝适时抬眸,眼底染着红晕,瞧着可怜极了。
“……我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
她不傻,付晏清如此针对魏琰,多半是因为她的缘故。
魏琰无声叹了口气,“与你无关,不要胡思乱想,现在我要你答应我第二件事,就是立刻,马上,闭眼睡觉。”
明明很害怕,很不安,顾兰枝却莫名被逗笑了。
看着魏琰故作严肃的模样,顾兰枝突然很想问他一个问题。
“侯爷,您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去睡。”
魏琰没多想,“你问。”
顾兰枝抹去眼泪,酝酿片刻,决定豁出去,“侯爷,你待我好,是否是……心悦于我?”
“什么?”
魏琰声音发颤,以为自己听错了。
顾兰枝只好重复一遍,“我是问,侯爷是否心悦于我?”
车外大雨滂沱,几乎盖过了顾兰枝的声音,但这一次,魏琰听得字字清晰,不由怔住,当即侧过身端坐,脊背挺直。
车顶镶嵌的夜明珠,正散发着柔柔暖光。
顾兰枝能看到,男人慢慢烧红的耳垂。
她是铁了心要问个清楚,于是主动挪过去,倾身向前,“侯爷……”
话音未落,男人忽然转过头来,大掌迅速扣住她脖颈。
与往日的温暖炽热不同,男人唇瓣柔软,微凉,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凛冽,正抵着她的唇,酥酥麻麻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
顾兰枝倏地睁大眼睛。
男人似乎在试探,见她虽惊讶,却未抗拒,另一手索性揽住她的腰肢,随着一吻加深,他的胳膊渐渐收紧,二人身形紧贴,几乎没有缝隙。
时间仿佛都停滞了,顾兰枝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至脑袋发昏,四肢无力。
不等她反应过来,男人已经抽身,唯有大掌还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
“这就是答案。”
魏琰喘着气,墨眸深处暗潮汹涌。
顾兰枝缓缓抬手,抚过被亲吻的唇瓣。
这就是……他的答案么?
没有以往的聪慧狡黠,顾兰枝脸颊通红,神情呆呆,一双眼儿分明带着欲.望的朦胧,却又异常的澄澈明亮。
魏琰不是耽于女色之人,也被她的模样折磨得心神不宁。
像是鼓足了勇气,魏琰沉声道,“当初,我是说过,我什么都不缺,不需要你报答,但今日我想到了,我可能,还缺一个女人。”
缺一个女人,缺一个妻子,缺一份牵挂。
猜测,怀疑,与真正听到这番话,是截然不同的心情。
顾兰枝呆愣过后,红唇轻轻勾起。
无论魏琰是真心还是假意,此刻,她都需要他。
顾兰枝摒弃了一切,什么端庄,什么廉耻,都不重要了,她抬手圈住男人的肩,主动献上一吻。
论吻技,魏琰还是差她太多。
红唇在男人唇瓣上轻舔慢咬,直至男人放松下来,趁其不备,闯入其中。
起初魏琰是被动的,一轮下来,他琢磨出了门道,反客为主,强劲有力的大手将她整个身子禁锢在自己怀里,鼻息交缠间,凉薄的唇渐渐灼热,所过之处,激起阵阵涟漪。
顾兰枝总算明白,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只是她没有退缩的余地了。
大雨不知何时忽然就停了,偶尔一阵风吹过,伴随着枝头的海棠簌簌飘落,车帘被风卷起,其内一对璧人纠缠着,难舍难分。
二楼厢房里,付晏清蹭地站起,气得浑身发抖。
而顾兰枝全然忘了楼上还有一双眼睛,整个人柔弱无力,正歪在男人胸前气喘吁吁,满脸潮红。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为什么,写到这里,总觉得女鹅有股子渣女海王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