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琰抱着怀中的小人儿, 胸腔剧烈起伏着,心仿佛随时都要跳出来似的,极力克制骨子里的冲动。
楼上那位, 已经完全克制不了,瞬间夺门而出,很快来到马车前。
周围的锦衣卫迅速集结, 将人挡在一里之外。
“顾兰枝!”
付晏清停下脚步, 怒目咆哮, “顾兰枝, 我看到你了,你给我出来!”
“侯爷……”
顾兰枝又往魏琰怀里钻,一副怯怯的样子。
魏琰索性打帘, 眸中欲色褪去, 冷淡至极。
“顾娘子是本侯的座上宾,付世子如此大呼小叫,不合礼数吧?”
车帘掀开,伽罗默契上前, 用丝绦将车帘扎起,车内一男一女, 清晰可见。
付晏清只觉一股火气憋在胸口, “顾兰枝是我的人, 我的妻, 侯爷这般行径, 就谈得上光明磊落吗?”
“你的人?你的妻?”
魏琰像是听了个笑话, “陛下不是已经为你赐过婚了吗?若本侯没记错的话, 你的世子夫人, 好像是……姓孟?”
不提赐婚倒也罢, 一提,便有什么东西在他脑中一闪而过,电光火石间,一切都串联起来。
“是你……”
付晏清气到声音都在发抖,“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顾兰枝又开始听不明白了,什么是你?什么计划好的?
就听魏琰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是,但那又如何?”
是他提议让陛下重新启用孟老太傅,也是他亲自到安国公府,告知他们孟兰月失踪,同样,也是他怂恿了陛下,为付晏清与孟兰月的赐婚。
可那又能怎么样呢?
魏琰不认为自己有错,一如既往的坦然,“就当是本侯有心安排,你若无心,这门婚事也成不了。”
付晏清愣住。
他若无心……
如果当初他没有认错人,如果他没有去救孟兰月,如果,他相信顾兰枝,如今站在她身边的,抱着她的,就是自己了。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做便做了,错便错了,他重来就是了。
把人抢回来就是了。
痛苦与挣扎仅是片刻,付晏清的心再次冷下,“就算你有千般借口,顾兰枝,我也势在必得。”
他话音落下,驿站里齐刷刷冲出一群侍卫,不仅如此,就连黑暗里,也有闪现出数十人,为首之人魏琰与顾兰枝都见过,是安国公府那个小厮,俊生。
这次俊生没有掩饰,浑身真气涌动,居然还是个暗藏的练家子。
魏琰凤眸眯起,扫视一圈,后面来的这帮人穿着统一的夜行衣,面带黑巾,明显武力不俗,与锦衣卫不相上下。
安国公府何时培养了这些暗卫,他与陛下竟毫不知情。
“侯爷,今夜我不想再平添杀孽。”付晏清垂眸,摩挲着大拇指上的扳指,“我,只要顾兰枝一人。”
顾兰枝下意识的打了个冷战,紧紧攥住魏琰的衣襟,美眸泪光闪烁。
“侯爷,不要抛下我。”她摇头,声音哽咽。
不远处,付晏清的心骤然一疼。
不要抛下我……
当初,她也是这幅可怜的样子哀求他。
如今,却在另一个男人怀里,露出那样惹人怜爱,引人遐想的表情。
魏琰不傻。
见到付晏清后,顾兰枝态度大变,除了想利用自己,没有别的心思了。
但谁叫他心甘情愿,乐意之至。
魏琰笑了,指腹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将一缕散落的鬓发别在她耳后。
“本侯缺一个女人,好不容易得到了,怎可能说抛弃就抛弃?”
他的话无疑是给顾兰枝服下一枚定心丸,她终于也笑了,只是始终不愿移开视线,不愿多看付晏清一眼。
付晏清怒极反笑,“很好,动手,除了顾兰枝,其余人……一个不留!”
官驿再次大乱,百姓们躲在大堂里,紧闭门窗,半点看热闹的心都不敢有,只听着外头兵刃相接的喊杀声,瑟瑟发抖。
原来压根占不了上风的侍卫,因为俊生等人的加入,立时与锦衣卫战成平手,一时难分胜负。
顾兰枝有些担心,转头看去,当看清面前血肉横飞的杀戮时,面上血色霎时褪去。
这次魏琰有了经验,大掌轻轻覆上她的双眼,“不要看,就不会害怕。”
魏琰决定亲自出手,喊来半夏,“照顾好你家姑娘,没事不要出来。”
半夏讷讷应是,飞快钻进马车,从魏琰怀里接过顾兰枝,同样的姿势挡住她的眼睛。
魏琰纵身跃入人群,无须兵器,三两下就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