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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怯怯地问她需不需要再多听几次。

    这是一首赞诺比本地的民谣,曲调并不复杂,明蓝微一颔首,说她已经背下来了。

    “……太感谢您了!”

    那个名为阿莉雅的姑娘也给了她一个怀抱,像鸟雀一样扑棱棱离开了。

    在那之前,明蓝需要想办法先弄到一把乐器,小余送给她的那把吉他被她留在了纽斯曼,怕路途颠簸损坏他唯一的遗物。为了借到新的乐器,她花了些时间走街串巷,最后在一个走商那里借到了一把尤克里里。

    她本来要给钱的,然而对方听说她借乐器是为了在婚礼上演奏,死活不愿意收她的钱,还兴致勃勃地询问了她婚礼的时间与地点,说他到时也要去凑凑热闹。

    阿匹威斯的婚礼纯是婚礼,不是饭席,结婚的新人无需斥巨资组织宴席请人吃饭,来参加婚礼的人也无需缴纳份子钱。大家随心而来,随心而去,很多时候来参加婚礼的客人甚至都不一定认识结婚的新人,但这并不影响众人一起欢乐。

    到了约定的时间点,明蓝背上尤克里里,和萨拉太太以及几位别的街坊一起步行去几公里外的教堂。

    远远的就听到了热闹的欢呼声,她还以为现场必定富丽堂皇,没想到教堂的顶已经整个被炮火炸毁了,整个教堂呈露天状态,并且左侧聆听教诲的椅子也被房梁压成了一片废墟,只有右侧还保留得尚算完好。

    可这并不影响大家的热情,宾客们或坐在椅子上,或坐在桌子上,还有些年轻人爬上了断裂的墙壁,高高坐在墙头,晃着双腿,悠哉悠哉地与周围的人谈笑。

    阿莉雅穿着一条充满民族风格的花裙子,像一只翩跹的蝴蝶,在宾客中间飞来飞去地栖停。

    她需要招待的人太多了,饶是如此,还是在看到她们到来以后第一时间朝她们扬起笑脸打了招呼。

    明蓝还在人群中发现了腾欢,她推来了一车酒水,上面挂着个牌子说免费请大家宴饮。明蓝走过去,低头查看那缸酒水,瞧见那寡淡的颜色,知道这人必定又往里面掺水了,忍不住摇了摇头。

    “我们去和新郎打声招呼吧。”萨拉太太挽住明蓝的胳膊。

    她欣然应允,跟随萨拉太太的步伐来到了教堂最前方。

    然后明蓝吃了一惊。

    因为新郎坐在轮椅上,双腿以下都空荡荡的。不仅如此,他身上还缠满了绷带,身体呈现出一种已经发炎感染的绛紫色,露在外面的脸色也苍白得几近透明。他尽力朝她们勾起一个笑容,用为数不多的精力虚弱地感谢她们来参加他的婚礼,并祝她们玩得开心。

    萨拉太太轻轻握住他的手,用当地话说:“孩子,圣主保佑你。”

    “圣主保佑您。”他也回答。

    打完招呼,她们将位置让给了其他宾客。萨拉留意到明蓝的表情有些茫然,将她拉到一旁,低声解释:“扎伊德是阿莉雅的青梅竹马,他们一起长大,约好了在二十岁那年结婚。”

    “那现在……”

    “如你所见,后来战争爆发,扎伊德参军了。大概一个月前他从前线被战友扛下来,送到了医院,医生用锯子锯掉了他的双腿,勉强保住了他的性命,可惜感染得很严重,医生说他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一个月前他从前线撤下来时,阿莉雅就去医院当义工照料他,并且执意要和他结婚,扎伊德不肯,怕自己连累到她的后半生,可别看这姑娘外表温温柔柔,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在持续努力一个月后,他终于被她说服了。

    “大概从两天前开始,扎伊德就表现出了反常的精气神,昏睡的时间大大减少,大家都知道这是回光返照,只有他自己不知道,还以为自己幺号了。阿莉雅决定利用他最后的这段时间立刻完婚,从决定到施行也不过两天,所以,如你所见,婚礼有点乱,不过大家热情不减。”

    萨拉太太解释这些话时,不断有新来的宾客扯高嗓门与她打招呼,萨拉同样高声大笑着回应他们。

    她说完,回过头,看到明蓝的表情更加严肃低落了,忍不住笑起来,拍拍她的手臂,柔声道:“亲爱的,不必为我们感到悲伤。”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5章 白桦树 你每天的任

    婚礼在上午十点准时开始, 明蓝有幸被分到了一个靠近新人的席位,抱着尤克里里,在阿莉雅的眼神示意下开始了弹奏。

    轻柔的吟唱从阿莉雅唇间溢出, 她昨天清唱给明蓝听时, 由于赞诺比本地方言太重, 明蓝对歌词一知半解,只记住了曲调, 后来询问了萨拉太太才了解了歌词的深意。

    这是一首赞诺比女性唱给男性的求婚曲, 在这里, 求婚并不单单只是男性的权利。

    今日万里无云

    草原牛羊成群

    阿妈催我挤羊奶

    我抱着挤奶桶

    从东走到西

    从西走到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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