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赞恩与劳拉出事,利维德就变得越来越黏她了,她理解他的心理,但现在不是安抚他的时候,她留下一句“听话”就离开了,趁其他塔拉士兵没注意,快速沿着直梯爬到了教堂上。
原先藏匿着冯冀东的地方空无一人,连遮雨棚也被掀开了。
她的心瞬间提起来,冲到教堂边缘,直到在那里看到了担架以及被绳索固定在担架上的冯冀东,悬到喉咙位置的心脏这才稍稍定下来。
江彻在一旁架设工具,教堂的外部墙壁很光滑,必须有工具辅助才能滑下去。明蓝走过去帮忙,他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把一个扳手分给了她。
协力弄了十来分钟,总算把固定的装置搞定了,明蓝朝下看了眼黑漆漆的地面,心想是不是有人下去接应比较好?
她出不去教堂,但如果由江彻出去,单凭她一个人的力气,也很难把比她重了许多的冯冀东用装置吊到教堂下。
正一筹莫展,就听江彻像会读心一样,对她说:“我叫了人在楼下接应。”
她警惕地盯着他:“谁?”
他是塔拉的翻译,这个身份本身就敏感,很难在阿匹威斯拉拢到靠谱的盟友,除非是早先就与他有过合作的人,但真有这种人存在吗?
话刚说完,楼下就传来了轻盈的一声猫叫,明蓝朝下看,在一片昏暗中辨认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她愣了愣,舌尖顶住上颚,怒极反笑:“……你们玩我呢?”
楼下等着接应的人正是腾欢。
一瞬间脑海中闪过一些蛛丝马迹,比如发烧那晚莫名出现在床头柜上的冰粉,以及腾欢信誓旦旦说的所谓“是个阿匹威斯女人卖的”那些屁话,可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尽管心里火冒三丈,充满被戏耍的愤怒,她还是强行压下情绪,走到了冯冀东身边。
试了试他的体温,还是有些低烧。
他的意识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眼睛微微睁开,却无法聚焦。明蓝握了握他的手,在他耳畔低声说:“冯队,我们会送你去医院的,再坚持一会。”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清,明蓝检查了他的瞳孔与心率,最后又复查了一遍他身上的安全绳是否有绑紧,这才与江彻一起将他放出去。
担架轻微摇晃,与冯冀东一同悬到了教堂外。
楼顶距离地面一共十多米,这个距离普通人摔一下都危险,更不要说身负重伤的人,任何一点颠簸都有可能给冯冀东造成二次伤害。操作绳索的主力是江彻,明蓝没在力气方面同他逞强,只负责站在他旁边警戒,帮忙留意周围的情况。
江彻握着线,一点一点平稳地将担架放下去。
下降了三四米后,明蓝听到了直梯那边传来了微弱的摇晃声。
她与他对视一眼,用口型说:“可能是利维德……我过去看看。”
走过去之前,江彻腾出一只手,轻轻拽了她一把。
她回过头,他往她手心里塞了一把刀。
——是她经常用的那把军刀,逃往教堂前她故意把刀落在了劳拉家里。
明蓝愣了愣,随后握紧了刀柄。
她把军刀藏到了身后,不想第一时间亮出来,万一上来的是利维德或者其他居民,手里握着把刀容易把对方吓脚滑,万一上来的是那些塔拉女兵,她也可以在兵戎相见之前先找点不需要动手的理由将她们骗下去。
但她猜错了。
上来的人并不是二者之中任何一个。
亨利一手攀住直梯的边缘,一手握着手枪,从直梯与楼顶相连的洞口探出头,嘴唇勾起,笑着看向她,眼睛却毫无笑意:“女士,听外面值守的人说……您最近常来楼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破皮手心 右手揽住她
“真好奇啊, 楼顶有什么,也让我看看吧。”
亨利说着,就要从直梯里爬出来。
更糟糕的是, 恰好有两个塔拉士兵一左一右守卫在直梯底部, 抬头目送上级的背影, 越过亨利的肩膀,明蓝甚至能跟他们对上视线。
她在短短几秒内吓出了满头汗, 知道来硬的不行, 只好故作镇定, 抬头仰望夜空, 说:“我们国家有‘天象’的说法。”
“哦?那是什么?”亨利已经完全从直梯里爬了上来, 站稳后饶有兴味地问。
他与江彻之间有她和遮雨棚挡着,她与亨利差不多高,稍微能起点作用,但主要还是仰赖于体积庞大的遮雨棚。把冯冀东平稳地送到楼下并且拆除装置、将其用绳索吊到楼下让腾欢一并带走起码需要八分钟,她必须为他们争取足够的时间。
“一种根据天气、星星轨道变迁而判断国运的方式。”明蓝说着话, 试图把亨利的注意力引到星空上去, 抬手指向夜空中一颗她自己都叫不出名字的星星,随口胡诌,“看那颗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