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里的人受到惊吓,有人忍不住小声尖叫起来,尾音还没落地,其中一个军兵便不客气地开了一枪。子弹打在木制桌椅上,枪声在教堂的特殊结构里被放得极大,个别胆子小的小孩被这声音与他们凶狞的表情吓得嗷嗷大哭,被亲人死死捂着嘴巴才没有继续发出声音。
“这里有没有军人,啊?!谁身上带了武器,最好老实点交出来!”
士兵喝问着,抬手先揪出了人群最前面的男人,像在对待肉猪一样当众撕开他的衣物,用枪管粗暴地翻弄他不着寸缕的身体,毫无尊重可言,教堂里充斥着他们的调笑、怒骂与被搜身的人毫无还手之力的求饶。
男人的妻子跪坐在他身边,扑过去,想要阻止又无能为力,被那些士兵顺脚踹开了。搜完了男人,那些士兵眼见着要去撕扯那个女人的衣服,明蓝脸一黑,快步走过来,挡在她,沉声大喝:“你敢?!”
她在教堂里授课惯了,这一声气势很足,甚至在教堂里震荡出了回音。
为首的上尉却没被她震住,假惺惺一笑,说:“怎么了,小姐?本来只要让我们检查一下这里有没有军人就好,如果都是普通老百姓,我们也就走了,你何必站出来妨碍公务?还是说你心虚了?”
“没你们这样搜身的。”她强忍怒火道。
“要怎么搜难道还得你教我?”其中一个士兵不忿地说。
上尉顺着下属的话说:“既然你这么讲情义,那就从你开始演示吧。”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戏谑,要她脱掉衣服。
几个士兵闻言均挤眉弄眼地相视一笑。
明蓝大衣里只穿着一件打底衣,大衣与打底中间的腰带上别着一把刀,闻言并没有立即动作。
“让你脱,你没听到?耳朵聋了?!”
其中一人见状,暴喝起来,甚至故意用枪管挑开她的衣襟。明蓝怒不可遏,伸手扼住他的枪管:“手放干净点。”
那人可能没想到有人会直接用手握住枪管,有点愣。趁着他愣神的功夫,她松开手,解掉了自己身上的外衣。
刀露出来,三人皆是面色一变。
“深藏不露啊,小姐。”为首的人冷眼看着她,“你不解释一下你藏着这东西是什么意思?”
她许久没应答,半晌过后,才拆下腰间的刀扔到了地上,说:“我不知道普通人在受到惊吓的情况下随身携带把菜刀,你们为什么需要这么紧张。”说着哼笑一声,“还是说……你们弱到需要担心我一个‘弱女子’用菜刀反杀你们?”
那把躺在地面上的刀确实是菜刀——从劳拉厨房里摸出来的。
明蓝说这些话有色厉内荏的意思,她的军刀甚至还放在劳拉家里,在带出来之前,鬼使神差想起江彻曾经说过的那句“换个武器”,探向军刀的手无意识收了回来。
然后就有了现在的局面。
“你!”持枪的士兵脸涨得通红,对自己的上级说,“上尉,我看这女的狂得碍眼,管她什么身份,直接轰死了事。”他边说边扫视着教堂里被强制搜完身,瑟瑟发抖挤在一起的百来余人,“这里全是些没用的落后猪猡,就算死了他们的政府也不会管的。”
上尉探究性地盯着明蓝,像在判断她所说的那些话究竟是否属实。
心脏跳得有些难受,一下一下擂动胸腔,手心也沁出了一层湿滑薄汗,但明蓝脸上依然一派冷峻,闻言连眉毛都没有动一动,只是淡声重复道:“我还是那句话——你们可以试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请你记录 派女兵来,
“这里是教堂, 你们如果乱来,神不会原谅你们的……”苏莱曼也在她身后弱弱地补充。
几个士兵原本还因为明蓝的话有些发怵,听清苏莱曼搬出宗教的那套说辞, 就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立刻爆发出一阵酣畅的大笑。上尉更是笑出了眼泪, 肚腩在军服里簌簌抖动,用食指的指节揩了揩泪湿的眼角, 摊开双手, 做了个面对小孩子时无奈纵容的神色, 说:“行吧, 既然你们都这么威胁我们了, 看来我们就只好撤退了。”
说完,三个人像来时那样大摇大摆地撤了出去,两个持枪的士兵走在后边,勾肩搭背,时不时凑到同伴耳边耳语, 叽里咕噜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边朝后瞄,边朝他们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
明蓝被他们笑得火大,站在她背后的苏莱曼也憋得脸颊通红,但大家都知道这种时候冲上去同他们置气对大局毫无益处,相反还可能害了这里上百条人命, 因此都强压火气, 打落牙齿吞回去了。
目睹那三个人走回坦克,明蓝指挥了几个男人上前把教堂的门阖上。
其他人缩在一起怯怯地问她:“蓝小姐,他们还会回来吗?我们待在这里是安全的吗?”
她在心里轻声叹了口气,没办法问心无愧地允诺“一定没事”, 害怕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