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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彻没有直言自己的目的,只说如果我们还有后续合作,你会知道的。

    这次会面欲言又止,像一个戛然而止的逗号,后来江彻便被明德成以惩罚为由头派去二次出海了。

    那次跟船加深了他先前的疑虑。运送到塔拉的货轮明面上送的还是之前那样的手机芯片, 似乎只是一些正常的商业出口贸易, 但很久之前——在一次次帮明德成送资料到公司,保护他出席大大小小的应酬,甚至替他出面解决一些生意上的小问题的时候,他就留意到昭岚的账目存在很大的问题。

    换言之, 手机芯片产业实际上赚到的钱并没有账目上登记的那么多。

    他们做假账了。

    昭岚真正的大头收益另有来头,而这一切的答案极有可能就藏在这艘运往塔拉的货轮上。彼时塔拉与阿匹威斯已经开战,打战的国家最需要的是什么?江彻相信答案不是安全无害的手机芯片,而是与战争联系更加紧密的东西。

    他先行猜测出了答案,却缺乏推导过程,就像做数学题,先写出了最终答案x=1,却不知道如何证明,而偏偏推导过程才是扳倒明德成的关键。

    船上众人对他们实际运送的货物三缄其口,难说是真的不知情,还是刻意隐瞒,互相打哑谜掩护。航行那几天,江彻趁夜抽查过其中几箱货物,都没有发现端倪,里面的那些芯片型号确实是他所熟知的昭岚新近推出的手机芯片。

    他一筹莫展站在甲板上思索时,又遇见了上次遇见的塔拉老头,几年未见,他老了不少,递给他一支烟,见江彻不抽,索性自己抽起来。

    江彻隐约记得从前老头说过自己来自塔拉某座城市,那座城市现今已经陷入了炮火,成为边境战线的一环。出于聊天礼仪,他询问对方是否有受到战争波及,老头咬着烟,声音含糊地笑了几声:“怎么可能不受到影响?但日子也还是那样过,不管打不打仗,人都是要吃饭睡觉工作的。”

    老头捻了捻烟头,又道,“生活基本过得去,就是我那女儿太让我操心,她现在倒是不吵着找对象了,只一心想搞钱,搞钱就搞钱吧,却偏偏要找份压力这么大的工作,把自己弄得常常失眠。”

    “她在给人打工?”江彻随口询问。

    “哈哈,她是个工厂里的小领班,管着一些人,也被一些人管着,对,哎……说白了还是在给人打工吧。”

    钢铁巨兽般的船身在海面上发出壮阔长啸,吞没他们时断时续的话语,但放眼整个汪洋大海,它也不过是一只渺小的蚂蚁而已。

    出海回到家,江彻进入书房向明德成汇报运送货物的进展。明德成边听边点头,说以往那艘货轮有三位负责人轮替,目前其中一位打算辞职了,位置空缺下来,需要有人填补上。

    “我打算让你试试那个位置,你觉得呢?”明德成慢悠悠地修剪着雪茄,“跟了几次船,你应该对过关的流程也有经验了。有几个人轮着,出海的频次对你而言不算高,一年也就两三次,不会影响你保护小姐的本职工作。何况蓝蓝现在也长大了,很多时候都在学校住校,用不着你时时刻刻盯着。”

    他顺从地说:“我都听您安排。”

    “我可以信任你吧?”明德成抬起眼皮,双眼皮压出审视的褶,用玩笑的语气严肃地问。

    江彻知他生性多疑,默了默,沉声说:“先生,我跟了您七年。”

    七年——

    七年之久。

    连夫妻都逃不过七年之痒的诅咒,君臣主仆的情谊能持续七年,着实令人动容,如果他不是一开始就包藏祸心潜入明家,也许此刻也会被自己这句话打动。

    明德成果然露出了那种陷入回忆的悠远的神情,半晌后,才笑了笑,说:“是啊……不知不觉,都已经七年了。”

    出了书房,江彻逮到了痛经的明蓝,将她小心地抱回了卧室。

    替她按揉肚子时,明蓝的手也落在他手臂的伤痕上,像一个门外汉胡乱挑拨着古筝的弦,她的手在他痊愈瘙痒的伤口上作乱。痒意一路流进心里,在察觉她睡着后,化成了某种怅然。

    夜色下她的睡颜纯净到令人心生不忍,江彻摊开手掌,丈量着她平平扁扁的小腹,又牵起她垂落在被单上的手,慢慢地将自己的手指扣入她的指缝。

    想牵紧,但最后依然没舍得用力,只是松垮垮牵着,好像吹来一阵微风都能把相牵的手吹散。

    该拿她怎么办才好?明德成以为明蓝是牵绊江彻的筹码,江彻不愿承认,然而事实确实如此,因为她,他常常对复仇一事感到怠惰。

    可他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

    徐清扬与明蓝第一次见面是在那场慈善晚宴上,他们交锋时,徐清扬的目光也曾在江彻身上短暂且惊讶地驻足。

    从他暗含打量的眼神里,江彻猜出他应当是从姐姐那里听说了自己与她见面的事。

    如果他们毫无与他合作的意图,那么大可将他泄密的事告诉明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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