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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扬也确实几次三番当着他的面表露出与明蓝结交的意图,似乎是为了吓唬他,然而一来明蓝根本不想与徐清扬结交,二来,江彻也并没有被徐清扬幼稚的把戏吓倒。

    于是很快,与徐轻云的第二次见面到来了。

    这一次他们彼此坦露了更深的意图,因为合作总要交付一定程度的信赖。

    他不动声色地为徐家提供了更多有关昭岚的商业机密,同时也利用徐家的人脉着手调查起陈家奕的案件——有关从前那桩车祸,困扰他的除了证据链的缺失,还有陶艺乐的去向,这些东西光靠他一个人查很难查到,可一旦背靠一个手眼通天的企业,就易如反掌了。

    徐轻云松了口气。

    她不怕江彻有所图,只怕他无所图,毕竟无所图往往意味着更大的图谋,代价往往不是她所能支付的,好在江彻图谋的似乎仅是一个真相。

    合作来到后期,一切都像乘上了火箭,光是明蓝十九岁这一年,江彻取得的进展就远超前面那几年的总和。

    他曾以为复仇会是匀速的过程,随着年份推移,每年都多靠近真相一点点,后来真正经历了这个过程,才发现世间很多事都是非匀速且无规律的,前几年温吞吞的日积月累是为了最后阶段迅疾的毁灭,搭建多米诺骨牌的过程缓慢,推倒却仅需几秒。

    他先是找到了当年那桩车祸的证据。

    虽然发生车祸的车早在事后就被拉去回收处理了,可他通过技术复原与徐轻云的人脉,恢复了车祸前一天陈家奕小区停车场的监控录像。

    那一年陈家奕临近毕业,早已不再住校,而是在学校周围的高档小区里租了房子。出事前一晚,明德成过去拜访了陈家奕,还开走了他的车,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明德成将车开回来,自己则打车离去。第二天陈家奕使用了被明德成开走的那辆车,开出去后过了半个多小时,就在高速上出了事。

    另一个证据是明德成当年与一位同班同学的通话记录。

    那个同学给手机开了通话自动录音功能,本意是想回味与女朋友打的每一个电话,结果却意外保留下了与明德成在大二那年的一场通话。

    录音里,明德成谈起陈家奕,用一种任何人听了都能察觉出不妥的语气说:“他能做出什么成绩?他就是个只会认死理的书呆子而已,要是把他那些研究结果交给我,我肯定能……你等着看吧,就他这种个性,也就在象牙塔里一辈子搞他那些破学术的命了。”

    这些证据不算直接证据,无法直接证明明德成对刹车动了手脚,可也让他难以逃脱犯罪嫌疑。

    江彻还查到了陶艺乐出国的具体日期。她出国后仅仅过了三天,他就出生了,如此邻近的日期仿佛侧面佐证了陶艺乐就是江莲——她以出国为借口,为自己更换了身份,顺带偷偷娩下孩子,以江莲的名头带着江彻蛰伏在明德成所在的清城。

    这里面还有个微小的疑点。

    明德成招聘他进来当保镖时,应当对他做过背调,而一旦做过背调,就难免会得知江莲的长相,看到江莲与陶艺乐一模一样的脸,明德成难道不会感到震惊吗?

    对此江彻所能想到的合理的解释有两个——陶艺乐在更换成江莲的身份后调整过长相,或者,明德成根本不知道陶艺乐长什么样。

    他本人更倾向于后者,因为倘若陶艺乐在变成江莲的过程中整过容,那么他的长相绝对不可能与江莲的长相如此相似,母子的外观肯定会变得不同。二来,倘若明德成认识陶艺乐,那么他肯定会知道陶艺乐怀孕了,也肯定不会就此放任江彻出生。毕竟孕肚不明显的女性仅是少数,大多数人到了孕晚期,都难以隐瞒自己怀孕的事实。

    陈年的线索断断续续,像一颗又一颗零散的珠子,江彻只能利用想象与推测的线,将那些珠子一一串起来,拼凑成符合逻辑的真相。

    他调查车祸案的同时,徐轻云也利用他泄露出来的商业机密对明德成造成了一次又一次打击。

    在汇芯泉的步步紧逼下,昭岚在手机芯片行业确实陷入了颓势,可光凭商战并没办法将它整垮,江彻清楚他们需要更有力的、令政府都不得不出面整顿昭岚的“武器”。

    他很快获得了这把武器。

    明蓝误以为他与徐轻云牵手那天,他其实是在将U盘交给对方。U盘里储存了他前段时间出海得到的关键讯息,只等徐轻云配合他进行后续的证据搜查,明德成与昭岚的覆灭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可明蓝什么都不知情。

    她把他拽进储藏室,用一种孩子气的方式宣告占有权,粘腻的口红膏体涂抹在他胸口,像雨季潮湿的青苔,他的心也像被包裹在青苔里,湿哒哒地往下淌水。雨再持续下去,他的心就要发霉了。

    刻意避免去想她的结局,可还是忍不住替她忧惧,深夜梦魇,条分缕析地替她构建所有悲伤的可能中对她而言最温和的结局。

    方毓歆肯定会全力护住自己的女儿,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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