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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令她出去经受舆论与家业崩塌带来的风雨。

    明蓝看似大大咧咧,对父母离异一事接受良好,可十二三岁,父母刚分开那两年,她也还是难免失落,情绪上来时不知道找谁述说,蹲在花园里,一片片揪好不容易种下去的玫瑰的花叶,被他找到,闷闷且悄悄地冲他嘟囔,说:“我觉得妈妈好像没那么爱我。”

    渴望着妈妈多在意自己一些,却又怕孩童对母亲的这份孺慕捆缚住母亲追寻幸福的脚步。她看过许多母亲被孩子绑在婚姻里的悲剧,不希望自己成为阻碍妈妈自由的绊脚石,所以敏感的心思也都只藏在心里,发酵成酸苦的米酒。

    江彻握着她被玫瑰花刺扎出细小血孔的手,把上面凝得滚圆的血珠用指腹揩掉,说:“不是的。”

    不是的,妈妈其实比你想象的更爱你。

    这句话当时并没有说。

    早在入职明家不久,他就知道了明德成与方毓歆离婚的真相,因为方毓歆曾将他叫去方家,仔细打量他,笑得温婉又探究,说:“……你就是我女儿请来的保镖呀?她有很多不懂事的地方,以后烦请你好好照顾她了。”

    “我把她留给了她爸爸,没争抚养权,她嘴上不说,心里多半有点怨我。做母亲的一颗心有时很难对孩子解释。”

    她拨弄着面前的插花,无奈笑笑,“这世界上当然也有不爱自己孩子的母亲,可大多数妈妈生来就会爱自己的孩子,只是,父爱不一样,对吧?父爱不是天生的,需要通过后期相处习得,我把她带在身边,她爸爸未必还会继续爱她,也未必会选择给她一切,然而反过来,如果是她待在她爸爸身边,我还是会给她一切……她能得到双倍的爱与物质。”

    出于看人的直觉,江彻认为能说出这番话的人,必定不如外表看上去那么温和无害。

    后来细细调查,果然发现了明德成与方毓歆离婚的真相,根本不是外界所流传以及明蓝所误解的那个理由,尽管明德成确实失去了生育能力,可方毓歆本身也并不多么在意这些东西。

    离婚确实是她主动提的,却是夫妻俩共同商定的结果,目的是提前做好财产分割,保住一部分家业。这样即使昭岚出了事,方毓歆以及她的那部分财产也不会被牵连,而只要方毓歆没事,明德成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明蓝也不至于露宿街头。

    绑架事件除了给明德成留下PTSD,也给方毓歆带来不少惊吓,她一直清楚丈夫的事业并不干净,也默许了这份不干净,毕竟她确实享受得到了不干净所带来的优渥生活条件。直到绑架事件发生,方毓歆才终于意识到这种生意背后存在的风险,于是果断与明德成共同策划了一场典型的战术性离婚。

    甚至就连那个所谓的继任丈夫,也只是放给外界的烟雾弹,两个人实际上连证都没有领。

    江彻难以将她界定为好人,助纣为虐也是恶的一种,可在母亲这一身份上,她确实为明蓝筹谋了许多,甚至还隐瞒了所有肮脏的真相,只是因为不忍心破坏明蓝对这个世界纯净的认知。

    ——一个母亲拳拳的爱。

    他对方毓歆有恨屋及乌的感情,却又难以避免地羡慕着她对明蓝的眷顾。

    明蓝所获得的母爱的形态,与他从江莲那学到的母爱全然相反。一个选择替孩子隐瞒,一个选择让孩子承担。

    他不是圣人,也常有阴暗的心思,觉得这世界太不公平,上天偏爱明蓝太过,凭什么她可以天真无邪地被所有人保护起来?然而好奇怪,明明总感到忌恨,时时觉得不平衡,可轮到他做出选择的那一刻,他却走上方毓歆的道路,在明蓝面前选择了哑口,为她修筑起透明的防尘玻璃罩,维护起她善良、简单又赤诚的真心。

    怜惜,爱慕,痛苦,羡慕,憎恨……

    所有虬结在一起晦涩难解的感情在他去掉上衣,看清镜子里她涂抹在他心口处的字迹后到达了顶峰。

    赤红口红描画出笔走龙蛇的“明蓝”两字,像古代留给奴隶的屈辱烙印,也像某种扭曲的归属。

    血液滚滚沸腾,注满欲望的容器。

    这下.流、污秽且生机勃勃的爱。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赤红的双眼,听着浴室里回荡的沟壑难填的喘息,抬手用力给了自己一巴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毒蛇火光 就像在圈养

    扳倒明德成一事之所以取得了突破进展, 是因为江彻联系上了陈家奕学生时代的一位老师。

    作为老师心目中的爱徒,陈家奕常常游走于实验室,导致课堂出勤率数据惨淡, 而在这片愁云惨淡的出勤率中, 大三第二学期更是惨淡得十分突出, 整个学期下来,陈家奕基本没上过几节课。

    深入追查下去, 江彻发现是因为那一学期陈家奕在自身的课题组之外又加入了另一个课题组。

    入学伊始, 陈家奕就在一个陆姓导师手下做事, 这位导师研究的是手机芯片, 与学校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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