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紧接着肃穆起脸色,对他说:“我有一个认真的问题要问你,你好好回答我——江彻,你想不想继续读书?”
亲吻在人类的社会语言里属于某种关系的确立,或者说,某种意图的彰显。按照寻常的发展轨迹,在那之后她应该提出上.床,或者拉他讨论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
但明蓝带他过来看星星,并问他想不想继续读书。
看似无厘头的跳跃,却将他的心皱巴巴揉成一团。
他未完成的学业,随母亲去世而一并埋葬的另外一种生活——连他自己都已经遗忘了多年前的那个燥热又彷徨的夏天他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心情,也说不清楚休闲时间保留的阅读习惯是高中延续下来的习惯还是心底的不甘,而她却替他记得。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她的好,所以此刻才更感到疼痛。
明蓝一直在等江彻回答,而他的回答是在长久的沉默过后拉过了她的手。
虽然已经不再下雪,但冬夜的山林也只有零下五六度,她没戴手套,指节的位置被冻得微微发红。他把她的手带进自己衣兜里,用干燥的掌心包裹着她的手,沉声谢过了她的好意。
“但是,小姐,”他短暂地停顿一瞬,睫毛敛去眼底的沉晦,告诉她,“我有比读书更重要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随便的感情 原来你喜欢
“Surprise!”
唐姝茵与费彦是初七那天来拜访的, 两个人分别前来,没提前打过招呼,最后默契地在明蓝的屋子前相会。
神清气爽推开门, 像动画片里的人物一左一右跳将开来, 大大举起双手犹如左右护法, 却见明蓝死鱼一样瘫倒在宽大的沙发上,闻言也只是有气无力朝他们挥了挥手。
“你怎么了?”
唐姝茵走到她身边坐下。距离她失恋已经过去小半个月了, 最近这几天她才恢复到有心情出来走动。
费彦熟门熟路另一把沙发上坐下, 拆开茶几上的曲奇包装, 边吃边解释:“她每年都这样, 习惯就好。”
春节期间是明蓝一年中社交最繁忙的时刻——父母已经离婚了, 两头的亲戚走访自然需要分开进行,有明德成出现的场合方毓歆那边的亲戚绝不可能出现,反之亦然。这意味着明蓝的拜年流程比普通人繁琐上一倍,连吃个年夜饭都得分成上半场和下半场,来来回回赶趟。
除了走访两头亲戚, 还需要应付同龄人三不五时的上门拜访, 有时还不得不跟随明德成去会见他的一些生意伙伴。
初一到初七这几天,她每天都起码要换三个地方,陀螺似的忙得头晕眼花。
“真可怜。”唐姝茵接过费彦递来的曲奇,喀嚓喀嚓啃着。
“不过压岁钱也多。”费彦说,“老大, 今晚你不考虑请我们吃饭吗?”
明蓝连让他滚都没力气, 随手翻了翻手机里的日历行程,说:“我下午有约,没法跟你们一起吃了。”
“啊?什么约啊?什么约能比我更重要?”
“什么约都比你重要吧。”唐姝茵嫌弃地看着他。
准确来说,这场约又是明德成勒令的, 让她陪他去高尔夫球场见见客户打打球。明蓝实在不理解大过年的有什么客户好见,歇几天不谈生意会死吗?但这话也不好对着她爸说,不然又要被数落成玩物丧志。
下午送走了唐姝茵与费彦,她回卧室换了套Titleist的高尔夫球服。简简单单的款式,脖子间系一条围脖,上半身是白色带领的polo衫,下半身桃粉色加绒长裤,裁剪得干净利落。
换好衣服后走下楼,江彻已经等在门口了。
高尔夫球场对来客有着装要求,配合她今天的行程,他同样换了套高尔夫球服,带弹性的黑色休闲西裤收束住两条长腿,上身的白色polo衫掖进裤腰,用一条白色皮带围在中间,显得格外腰细腿长。
明蓝路过时多看了两眼,他面色不动,将手里的女士羽绒服展开,披在她身上,转身去停车场开车。
明德成站在大门另一侧,点着烟看着他们。
冬季的高尔夫球场大多数处于休眠期,为数不多开放的草场也较之夏季冷清与稀黄。
球道上青黄不接的短茬草皮像一个饿了好几天的人蜡黄的脸色。
客人不多,除了他们与提前约好的客人,便只有两三名散客。
明蓝先上去陪了会儿笑脸,嘴甜喊“伯伯”,将翻来覆去在嘴里炒过许多次的拜年语再度配合笑容抖出来,被夸了一通“你这小孩真是秀外慧中”“一看就是有福气的”。
玩球也玩不尽兴,除了要让对方先开球,还得在对方挺着啤酒肚卖力挥杆后看准球的落点献上恭维,不然就会出现马屁拍在马腿上的尴尬场面。幸好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