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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的动静,叩叩两声——声音透露出主人理直气壮打扰他的态度。

    江彻走过去开窗,窗户敞开,外面是女孩子明晃晃的笑脸。

    雪停的夜晚,她站在草地里,面容干净得像被雪洗涤过的山月。

    “今天你觉得好点儿了吗?”她仰起脸,呵着白气问。

    距离他生病发烧已经过去两三天了,后来明蓝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奇迹般的让明德成没再来给他派工作。代价也是有的,据他所知她似乎跟着她父亲去公司里潜心研习了两天,每晚回来都一脸被虐待过的菜青脸色。

    从他这个角度俯视下去,她的下巴只有尖尖小小的一点,被白雾包裹着,唇色的红隐现在朦胧雾气间,嘴唇张合,随着说话而露出一点臼齿的乳白。

    指尖有点痒,酥酥麻麻的痒意类似于乳牙松动、将要被初生的恒牙顶替的换牙时期,他忍住了抬手揉住她下巴与唇齿的欲望,低声回答说好多了。

    “小姐,你现在该去睡觉。”他叹息道。

    明蓝当然没有听从他的建议去睡觉,她现在正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手伸进窗户里,圈住他的手腕往外拽了拽:“前几天有一颗超新星爆发了,听说今天能达到视星等5.3,我们这的后山不知道能不能看见,江彻,我想去看看。”

    她没有说“你陪我去”,但肢体语言与眼神分明就是这个意思。

    超新星爆发是恒星演化后期的一种自然现象,意味着一颗恒星的衰老与死亡。他们所在的别墅区坐落于半山腰,后山更高的位置先进地配备了望远镜和观星台,运气好的话有概率可以目睹一些天文奇观。

    半夜一点多正是睡觉的好时候,江彻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放弃睡觉而选择去看一颗恒星的死亡,而且明蓝看起来已经完全忘了几天前的夜晚在车库强吻他的事——可能她觉得亲吻是跟吃饭睡觉一样无需过度强调的自然现象,也可能在她眼里,那根本还不能被算做亲吻。

    总而言之,现在她正没心没肺地站在他面前,满脸对超新星爆发的期待,并且对他几日来的痛苦与纠结毫无所觉。

    他应该拒绝她,严词说不,但江彻听到自己对她说了好。

    山道有专人定期打理,连落叶都瞧不见几片,整齐得仿佛能躺在上面滚几圈。明蓝雀跃地走在前面,马尾的尾部在羽绒服上轻扫,发出簌簌的声音,像夜半的风吹乱窗口处的塑料袋。

    观星台上没有其他客人光临,值班的工作人员在柜台后听书,听到他们前来的动静,匆忙摁下暂停键,鞠躬哈腰要向他们提供服务。

    明蓝摆摆手,说:“不用麻烦了,我们自己来就好。”

    来到空无一人的观星位,明蓝凭借中学时参加社团的记忆,把天文望远镜组装好,安上对应的目镜与物镜,煞有介事地扶着镜筒,朝天空的位置扫来扫去,像狙击手在瞄准不幸上了暗杀名单的猎物。

    过了几分钟,她指着天空中一个方向叫起来:“是那里!我在望远镜里看到了。”

    江彻朝她手指的末端望过去。

    虽然位于郊区,但这里毕竟是别墅群,光污染同样存在,肉眼很难辨清天幕上新增的某颗星星。他只能看到黑中透白的天底以及最容易辨认的猎户座腰带——由三颗间距均匀的星星并排组成,在遥远的空中持续且稳定地发光。

    明蓝将望远镜前的位置让了出来,招呼他过来。

    他来到她所在的位置,倾身望过去。

    与想象中星云环绕的美景不同,那颗超新星在普通的天文望远镜里也不过就是一颗不起眼的白色小星,迷你而圆润,像洒在黑布上的珍珠米粒,与周围其他星星并没有外观上的区别。

    他移开视线,看到明蓝背朝他趴在观星台的栏杆上,鞋尖一下一下点着地面,眯眼远望那个方向。

    “很普通,是吧?”她浸着笑的声音随风传来,被夜风磨得温润柔和。

    “初中和社团的朋友们第一次到山上观星时,大家都觉得好失望,望远镜里看到的星星跟网络上那些后期合成的星云图完全不一样,没有那么漂亮,连讲出去炫耀都嫌不够拉风,好像大费周章爬到山上就是为了特意来体会下失望一样。但是……”

    她话锋一转,回头看向他,“我觉得很感动。”

    “只要一想到它们实际上离地球有多远,想到光线需要走过漫长的亿万万年,才能进入我们的视网膜成像,就会觉得这样平凡无奇的图像也有一种永恒的感动在里面……宇宙的宏大让一切时间都有了延迟,当我们窥探一颗星星数十万年前的死亡时,也许宇宙的某个角落里,也有一双眼睛在注目着地球上早已不复存在的白垩纪。”

    他走到她身边,明蓝支颐朝他笑笑,说,“你不觉得很浪漫吗?也许几十万年后,我们的骨骼都已经风化成沙了,可几十万光年外的某颗星球上,会有一个陌生的外星生命看到我们今天晚上靠在观星台的栏杆上看星星。”

    那场面一定十足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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