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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花……是花瓣有毒?”

    “全株都有毒。”

    “那不吃就没事咯?”

    他点点头,她捻着花茎旋转,于是那些花瓣也随着她的动作一点一点。

    花瓣隔着些许距离送到他眼前,她说:“你闻闻有没有香味。”

    他从来没留意过这种司空见惯的花有没有香味,以至于一时回答不上这个问题。配合地轻嗅两下,告诉她:“没闻到。”

    “凑近也闻不到吗?”她把花晃到了离他更近的位置,几乎要触及他的脸颊。

    江彻正想再仔细闻一闻,纤细的雄蕊就顺着他的脸颊拂了下来,触感有如稀疏的绒毛,轻软柔密,沿着他下颌的走势一路掸过脖颈与锁骨,像一只手顽劣地在作怪,接着又抬起来,逗猫似的在他下巴处挠了挠。

    抬起视线,入目就是她含笑的眉眼,眼尾狡黠地挑起,眼窝处流连着浅浅的笑意。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被她捉弄了,退后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低哑地提醒:“……小姐。”

    她哈哈笑两声,收回手,像牧童有一搭没一搭扬鞭那样甩着手里的花枝,若无其事般继续朝前走。

    花海为她开道,江彻跟随其后,看到她长发的尾端在腰肢处轻摇。

    他曾经听过一个说法,判断一个人是否有钱不需要看着装,更不需要看手表、鞋子、包包等最容易拉来临时凑数甚而可以退货的物品,只需看头发。好发质难以一日养成,真正富裕的人不会顶着一头毛躁干枯的衰草般的头发示人。

    这个说法当然没有任何统计学依据,仅是根据身边观察来的少量样本做的偏颇且粗糙的总结。

    但如果真要按照这个说法来看,明蓝无疑属于最有钱的那一挂。她的好发质既有先天的恩赐,也有后天的功劳,仅江彻知道的,她就从来不在家里自己洗头,而是在清城有名的贵族会所办了卡,有专属的洗头师、洗护用品与毛巾,每隔三四天会去清洗一次,一次少辄一小时。

    洗头对她来说从来不是劳作,而是放松,钱可以将任何劳动外包出去,把繁琐的事一应变成享受。

    刚清洁完的乌发垂顺清透,没有缠绕任何发带与发饰,凭重力整齐地收束于她腰间,断面整齐到像一把黑色的刀,能将指尖碰出血珠。

    若非必要——譬如出于安全提醒,他从来不会用自己的手触摸她的头发。

    与太过清洁的事物比起来,污泥地里长出来的总显得粗糙。

    “嗯?你看那里。”

    明蓝停下脚步,江彻顺着她指尖的方向看过去,发现花田里长着一棵高大的松树。

    孤零零立在那里,高耸入云,在周围霞色的花海里显得突然而古怪。

    但明蓝显然不这样觉得,她像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加快了脚步走过去,拍拍松树粗壮的树干。它的树干在离地五米的地方分岔成了两支,就像一个巨大的剪刀手,食指与中指连接处呈现出圆润的弧度。

    “我想上去看看。”

    她仰望着那个弧度,提出了异想天开的想法,江彻不得不皱眉警告她:“太危险了,小姐。”

    他满脸不赞成,明蓝却兴致勃勃,说她从小到大还没有爬过树。

    “……我不觉得爬树是什么必须体验的事情。”

    明蓝却已经自顾自下了定义,说没有爬过树的童年是不完整的童年,她要在自己腿脚还能动弹的时候弥补童年的遗憾,不然等到七老八十再爬树,那会儿都骨质疏松了。说完便抱住树干,试图在上面寻找落脚点。

    江彻一个头两个大,既不好直接把她拽下来,更不能放着不管,只能虚虚将手护在她腰部两侧,仰头留意着她的动作。

    偶尔有些时候他不赞成明德成拘束明蓝那么紧,但大多数时候他都处于感同身受的状态,觉得自己如果有明蓝这样想一出是一出并且过于天马行空的女儿,大概也会变成一个唠唠叨叨、神经过敏的父亲。

    松树的树干上零星散布着嶙峋的突起,不比围墙没有着落点,她借由那些可供攀岩的突起一寸寸向上挪。

    小心翼翼到达高处,转身坐上树梢的分岔,娇气的布料就这样被她粗暴地压在粗糙树身上,变成了一块垫子。

    五米多的高度甚至还及不上两层楼,可坐在两层楼上看风景与坐在树上看风景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感受。

    群山与蓝天在她面前徐徐铺展开,风吹树林,摇曳着水绿色的波浪。

    万事万物柔情到像一首没唱完的歌。

    她撩了撩被风吹乱的头发,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头唤他上来。

    江彻摇头,说他在下面看着就好。

    “上来呀。”

    明蓝又重复了一遍,笑吟吟地拍拍自己身侧空余的位置。

    午后阳光热烈,她的笑明媚到有些晃眼。

    他还想再组织些拒绝的措辞,就听风送来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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