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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也就是一个破二本吗,听说找的工作也不咋样,就一酒店收银员,大专生都能做。”

    再譬如——

    李妍的妈妈上个月病死了,死之前打了个电话给李妍,要她回家一趟。李妍心软回来了,她爸哄骗她说需要钱给她妈操办葬礼,把她这两三年打工辛辛苦苦攒下来的二十五万全都拿走了。结果这钱没用在她妈的葬礼上,反而用来给她哥盖了婚房。

    阿公阿婆的语气当然也没有谴责,只说:“她从来没给家里出过一分钱,这笔钱用来给她哥盖新房也是应该的。她哥盖新房多不容易啊,为了让她哥讨到老婆,她爸把家里原先的家具都搬去给她哥了,一个人过得苦兮兮的。她爸一把年纪了都这么出力,结果她身强力壮,却完全不为家里人着想。”

    还譬如——

    李妍家从小就养了一只捉老鼠的猫,是三花,乖得很,李妍不喜欢跟人说话,就喜欢逗猫玩。后来那只猫在十岁高龄生了窝小猫,生完奄奄一息,眼看活不长了,李伟东把猫崽子捉去卖了钱,只剩了只狸花在家,打算继承猫妈的猫业,让它继续捉老鼠。

    至于奄奄一息的猫妈妈,刀一剁,炖成肉,在李妍回家那天端给她喝了,说看她在大城市打工打得人都瘦了,要好好给她补一补。

    阿公阿婆说:“那猫肉多有营养啊,好东西,她居然不领情!为了只猫和自己亲爸打架,把汤碗扣她爸头上,没见过哪家女娃这么彪,把猫当祖宗,对关心她的亲爹大打出手,还说要带着那只母猫生的小猫一起去大城市生活。听了笑死人了都。”

    李妍当然走不了,她的积蓄全被用来给她哥盖新房了,身无分文,怎么在吃人见血的大城市生活?而且据说,她爸还给她说了一门本地的亲事。

    可李妍当然也走得了,江彻知道,听完那些话,看完李妍家的情形,明蓝会让她走的。

    就像当年知道他想要安葬他妈妈,于是她就拐弯抹角让他来给她当保镖一样。

    他家小姐有着全世界最柔软也最滚烫的一颗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浮生半日 太幸福的时

    由于中途耽搁了一段时间, 再回到博物馆时,里面已经没剩多少人了。

    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告诉他们明德成随着村官他们去了山上。

    “他们走的是哪条路?”明蓝问。

    “是出了博物馆正门直走过去那条主道。”工作人员走过来,五指并拢给他们指明了方向。

    明蓝谢过对方, 带着江彻走了上去。

    下午的山林浸泡在绚丽日光里, 风一吹, 山林沙沙地响。秋季的午后不太热也不太冷,适宜的温度像云一样轻飘飘托着他们的步伐。

    走了几百米, 面前出现一个分岔路口, 左右两边的道路宽幅相同, 难以分清哪个才是主路。明蓝沉吟片刻, 随心而动, 径自去了左边,她走过去之后,江彻摆头瞥了眼右边的道路。

    他常年经受训练,五感比一般人好,能看到右边道路尽头几个穿着polo衫的官员模样的人一晃而过的身影, 明德成多半也在那些人中间。他应该指引明蓝回到正确的道路上, 让她完成她应尽的职责,对着一众叔叔伯伯、阿姨婶婶扮演温顺乖巧,但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他什么都没有说。

    提腿迈步,跟上她逐渐远去的身影。

    左边的道路无人关顾, 越走越幽僻, 明蓝却浑不在意,兴味地左右扭头,饶有意趣地打量路边光景。

    七拐八拐地拐走所有弯,道路消失于泥土地尽头, 明蓝走着走着才发现脚下已经没有路了,只剩未开发的山林高高低低,原始巨兽一样横陈在她面前。她拨开挡路的枝杈继续深入,江彻同她保持着一两米的距离,替她留意着脚下有可能出现的蛇。

    走了十分钟,一片红色跃入眼底。

    明蓝小小地“哇”了一声。

    纤长柔细的雄蕊擎出顶端金黄粉末,如梦似幻托住中间反卷的赤色花被。连绵不绝的红,远望如同倒置的霞光。

    ——是一片野生的彼岸花田。

    因未经修剪,植被长得狂野恣肆,高低错杂,混乱嘈杂而热烈。

    在了解彼岸花亦或曼珠沙华这类充满浪漫意味的名称前,江彻先行习得过它另一个名称——红花石蒜。

    接地气的程度好比言情剧中的霸道总裁姓王,一下子从梦幻叙事掉档为土俗肥皂剧。他从小长大的地方,老人们视石蒜为杂草,路边见到了都不稀罕多瞧一眼,要是有人刻意将其挖回家种植,大概会被视为精神错乱。

    但明蓝无需知道这些,她被保护得可以尽情沉浸在所有单纯美好的文本故事里。

    折起一支花茎,她摇晃着颤巍巍的、精灵似的轻盈的蕊,回头问他:“可以吃吗?”

    他制止了她什么都想入口的危险行为,告诉她这种植物有毒。

    “难怪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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