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0
放到了角落那架支架收起的施坦威钢琴上。

    乌宁低头一看,身体更加紧绷,想跳下去。

    “别动。”季观峤手撑在琴身两侧,“让我看看磨得多严重。”

    乌宁根本不敢放松地坐:“会把钢琴坐坏的,里面的零件会变形。”

    “坏不了,很久没人弹了。”季观峤轻描淡写,坐在琴凳上,握住她的小腿,查看脚踝伤势。

    拖鞋在他抱她坐上钢琴的时候掉在了地上,睡裙以下,裸着修长漂亮,弧度优美的跟腱。

    乌宁脚背紧绷,小腿处的热度由下而上地传递,让她整个身体都无比僵硬。

    下一刻,她踩上了男人的腿面。

    白皙羸弱的脚与纯黑的西裤,季观峤也洗过澡,换了身更正式的着装,领带还未打,衬衫领口慵懒地散着两颗扣子。

    乌宁往下看一眼,头皮发麻,控制不住地想逃。

    季观峤捏住她的脚踝,棉签蘸碘伏,涂抹那一小块血泡破裂后的伤口。

    乌宁没有心理准备,疼得“嘶”了一声。

    季观峤眸光微暗地抬了抬眉骨:“疼?”

    她咬了咬唇,嘴硬:“不疼。”

    掌心触到的肌肤娇嫩如雪,季观峤换一支新棉签,挤出黄豆大小的凝胶软膏,放缓力道,慢慢晕开。

    凝胶冰冰凉凉的,缓解了些许伤口的刺痛。

    乌宁吞咽口水,放开抓紧琴身的手指,眉头依然蹙着。

    她在看季观峤,一高一低,他清贵的西服已经被她踩皱,珍稀奢侈的面料,一点点动作都会留下痕迹。

    季观峤用湿巾擦了擦手指:“这双鞋别再穿了,明天早晨送舒服的给你试。”

    “不要。”

    季观峤抬眸,乌宁倔强地看着他:“我自己的东西,好与坏我都接受。”

    他盯着她,少女明明如月,剔透干净的瞳孔,如一汪湖水,一眼望到底。

    他放下湿巾,起身,膝盖抵着她。

    乌宁睫毛翕动,继续说:“还有你转到我卡里的钱,我限额转不回去,你想办法……”

    季观峤微潮的指尖,忽然隔衣摁住她的腰。

    “那这件呢,”他语调徐徐,“要不要现在还给我?”

    “你,”乌宁攥紧手,脸像被煮熟,“我明天就换下来了。”

    她头发未完全吹干,发丝与领口散发着淡甜的女士洗浴用品香,与他的混在一起。

    安静的冬夜,只有他与她在一起。

    季观峤唇角轻挑,落在乌宁脸上的目光沉邃:“鞋不舒服就换一双,学校食堂不喜欢就花钱外食,没得商量。”

    “我不是你那个前男友,不缺这些,只需要你照顾好自己。”

    他俯身,长指扶腰,唇贴了贴她耳朵:“太轻了,好好吃饭,否则我让人一日三餐给你送。”

    那她也不要在学校里见人了。

    二人身体交叠,离得非常近,乌宁耳后被热息扫得麻麻,肩膀微缩,双手抵推季观峤的肩膀:“你少管我……”

    季观峤轻轻笑一声,越发不舍得放手,余光淡瞥墙上挂钟,时间已经过了。

    原本只是想喝杯红茶休息十分钟,结果因为她耽误太久。

    手指最后抚了抚她的衣角,季观峤把乌宁抱下来,待她站稳,方才松手。

    脚实打实地踩到拖鞋与地面,悬着的身体有了支点,乌宁一直紧提的心回落,微微松了口气。

    她低头穿好鞋,手上一沉,被放入医药箱把手。

    “带上去明天用。”声音自头顶落下,渐渐远离。季观峤走到中岛台,倒了剩下的半杯红茶,杯子放到水龙头下冲洗,“我明天一早的飞机,今晚不会回来。你安心睡觉,明早有司机送你。”

    乌宁已经提着医药箱半只脚踏上楼梯,又转身,抓住重点:“你要走?”

    他颔首。

    “去哪儿?”

    “工作上的事,去一趟澳洲。”

    “那是不是不回来了?”

    听出她语气里暗含的期待,季观峤擦着手,不紧不慢地望过去:“今晚梦里是不是都要祈祷我飞机出事?”

    乌宁一顿,眉头不太理解地蹙了蹙。

    她是希望他别回来,但不是希望他不回来。

    就算再讨厌一个人,她也没有盼人出事的想法,如果在她家里说这种不吉利的话,爸爸多要让她摸木头呸呸呸避谶。

    哪儿有人咒自己的。

    乌宁看他一眼,头也不回地蹬蹬蹬上楼睡觉-

    季观峤走后没两天,北城降温,冷空气带来初雪的前兆。

    乌宁晚上下了课,去学校快递站取妈妈寄来的包裹,两件羽绒服,两条加绒的裤子,衣服里还不浪费空间地塞了几个沉甸甸的,用保鲜膜裹着的石榴。

    她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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