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很快回:「石榴没有压坏吧,你爸同事家里种的,他非要塞进去寄给你。」
乌乌:「没有,完好无损,谢谢爸爸~我分了两个给室友。」
浅聊几句,乌宁正要放下手机,忽然进来一通陌生电话,对面自称季观峤的秘书,说蔺秘随季总去了澳洲,她被派来给她送东西。
“乌小姐,学生宿舍我不便上去,东西给您寄存在宿管这里了,您方便的时候再取可以吗?”
女秘书日常工作不涉及季观峤的私生活,这次被直接指派来,只当公事公办,语气带着标准化的温柔可亲。
乌宁:“……好,谢谢您。”
“不客气,祝您生活愉快。”
挂断电话,乌宁揉揉脑袋,还是下去一趟,把东西拿了回来。
一大一小两个橙色纸袋,大的里面是一双浅米色小牛皮及踝靴,上次送到季宅,她没穿。
小的袋子里装着打着丝带的蓝色方盒,拆出来,是一盏做工精致的松果形水晶台灯。
乌宁手指点了下顶部圆片,浅金色的光晕倏然亮起,如湖面涟漪般向四周扩散。
好可爱,小小一个,只比巴掌稍大,暖暖的氛围很适合冬天。
乌宁单手支着脸,连点几下玩了玩,忽而眉头微皱,准备把它收起来。
季观峤的电话在此时拨来。
一周以来,这是他第一次联系她。
乌宁顿了下,拿起手机右滑,放到耳边接听。
“下课了吗?”穿越万里电流,季观峤低低磁磁的声线送到她耳边,多了几分距离感。
乌宁:“嗯。”
“台灯收到了吗?”
“嗯。”
“喜欢吗?”
她再次惯性“嗯”了出来,仿佛一个冷冷萌萌的小人机。
季观峤低笑一声。
乌宁莫名慌了下,立刻改口否认:“不喜欢。”
“喜欢与否,使用权都在你。”他拿她的话淡淡调侃她,“不是说好和坏都接受吗。”
乌宁坐直身体:“这是你送我的,又不是我的。”
“它已经是你的了。”
“季观峤。”她报复性地把台灯点到最亮,同时质问他,“你讲不讲理的?”
“哪里不讲理?”
“……”乌宁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
起伏的呼吸声穿过手机,她鼓起脸颊的样子如在眼前。
季观峤手指撑额:“降温了,如果有哪里不舒服,给我发信息,或者直接电话傅医生。”
她语气不善地“哦”了一声。
“还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没有。”
“说句晚安。”
澳洲与国内时差不大,只晚两个小时,她这里十点,他那边应当在零点左右。
乌宁把手机从耳边拿下,点开免提,对着手机听筒:“没、有。”
第19章
两周的时间, 台词、形体、声乐等专业课陆陆续续结课,乌宁考完五场试,还没来得及缓口气, 最重要的表演课期末汇演又迫在眉睫。
钟筠把班上的学生分成ABC两组,乌宁所在的A组拿到了三个改编剧目。
《桑树坪纪事》、《雷雨》、《金锁记》,每个人至少三择二,乌宁和胡见霜一起选了前两个。
晚上对剧本、走线、排演到两点半,第二天一早六点钟再爬起来出早功,全凭一口仙气吊着要考试的紧凑感。
季观峤出差料想很忙,并不怎么频繁联系她,偶尔派女秘书送几样东西。
考试前一天,小组在剧场做最后一遍彩排走位, 全程下来没出一点儿错, 大家都略略放松了些,互相聊起寒假的安排。
乌宁坐在观众席看其他组的彩排,胡见霜猫着腰从后门进来, 碰了碰她胳膊:“夷师兄来了,说找你。”
“在哪儿?”
“在剧场门口, 我刚回来的时候碰见的。”
夷文是叶逢的朋友, 大乌宁好几届的师兄,当初也是他介绍他们认识。乌宁和他交情不深, 思索片刻,还是出去了。
她原以为, 是叶逢有什么东西,或是什么话要转告。
没想到在门口,看见的会是叶母。
夷文面露尴尬,走到乌宁身旁, 压低声音说:“师妹,对不住。她一定要让我联系你,说想和你聊聊,我和叶逢从初中就认识,我也……不好拒绝。”
“本来我是想提前给你发个信息的,但是她不让,又正好在门口遇到了小胡……”
乌宁听出他的为难,沉默片刻:“没关系。”
“我听说你跟叶逢分手了。”夷文叹口气,“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但我肯定她来找你叶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