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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了她。

    郑晏秋说的那些话回荡在耳边,直到现在依然让她觉得心悸, 那些违背他一直以来受到的教导,一点都不像他平时会说出来的话,她总觉得他很大程度上还是酒意上头。

    想到刚才的对峙,她有些泄气,不知道从哪一步开始走错,以至于今晚在祠堂与他的争执竟一败涂地。

    更不知道明天该怎么收场,怎么面对郑晏秋,可他的要求实在是太过了,自己如果耍赖,他能不能放过她这一回。

    什么快不快活的,都是男人引诱女人的鬼话,他为了让她向他投降的手段。

    她退一步他只会得寸进尺。

    她清醒的很,才不会轻易上当。

    等熬到十一月,她就嫁进王府,以后和郑晏秋也见不上面,天长日久,她总会放下他的。

    想到自己的这桩婚事,郑令苓眼前又闪过白日里邓婉净在船上莫名说的那些话,和赵钰于立于高处暗中窥探她的那一幕,忽然又觉得自己恐怕不会那么顺利的嫁进信王府,指不定中间会出现什么意外。

    她摸着手上的金玉镯子,陷入了沉思。

    邓婉净这些日子被禁足东宫,能知道的最多也就是太子那边的动向了,她那么想逃避,不知道是不是太子要对信王下手,如果是会选在什么时候?什么场合?

    也不知道郑晏秋和赵钰知不知道。

    最后又会鹿死谁手。

    郑令苓不喜欢意外,但如果那种意外能让她从信王妃变成太子妃,那谁又能拒绝这种好事呢?

    她是很乐意向着自己的新未婚夫的,毕竟信王妃和太子妃之间差距巨大,无论是太子妃还是皇后,她都是想当的。

    又想赵钰对邓婉净有情,那邓婉净对赵钰有没有意?

    她还记得在蓬莱殿内,赵钰将金玉镯子给她时,邓婉净瞬间苍白的脸色以及惊诧的神情。

    也不知道她那时在想什么。

    太子妃和信王,皇嫂和皇叔,这两位竟也是两不相容,有悖礼法的关系,郑令苓心里生出淡淡的玩味,唇角也不由噙着一抹冷笑。

    郑令苓默默思忖,心里弥漫着淡淡的嘲讽,与其烦恼自己的什么情啊爱啊,都不如看别人两相争斗有意思,她最爱看情人反目的戏码了。

    又觉得自己目前知道的实在太少,大部分还都是猜测,如同置身于一片迷雾中,即使反反复复琢磨,也琢磨不出来个结果。

    她脸上的潮红逐渐褪去,盖着脸的手缓缓垂了下去。

    漆黑的眼眸也漠然而平静,那股刚才产生的心悸也渐渐平复了下来,变得冷淡寂寥。

    如水月光漫过窗牗,莹莹地镀在她的挺翘的鼻梁和利落的下颌上,眉眼淡淡疏离,面若琉璃,心若寒潭。

    夏日溽暑,郑令苓屋里的半扇窗户一直开着通风,夜里凉风习习,吹扶过尚且潮湿的抹胸,冰凉凉贴着身子,她轻轻打了个冷颤。

    郑令苓这才回过神,坐直了身子。

    郑晏秋为她披的的衣袍也从如同白玉般圆润肩头滑落到地上。

    她垂眸,身上的裙子已经不能穿,尤其是裙摆处沾上的那一抹淡淡的白色,还散发着淫靡的气味,隐约萦绕在鼻尖。

    简直不堪入目,郑令苓心里又恨恨骂了郑晏秋一通禽兽不如。

    一边赶紧脱掉,换上一身干净衣裙。

    又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裙子,想像以前一样在院中点了火,想烧掉这一身裙裳,又想恐怕烧东西的烟将府里的人引来,引出什么动静,最终还是自己打水将这身衣裳洗了,晾在院中。

    转头看见院中竹篾也空空荡荡的,什么药草也没有晾晒了,她忽然想起药箱里伤药好像没了,明天得做一点。

    这些日子她接受宫中礼仪教导,也没有再去医馆,以后估计也不能再去了,以前虽然也没有觉得行医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可真不做了,还是有些无所适从。

    她待在院里发了会儿呆,忽然觉得有些无事可做,自己构建长达十几年的秩序仿佛在一夕之间全都被打破了。但被打破的秩序终有一天也会重新建立。

    想着这些,疲倦从骨缝里钻了出来,吞没了她,这一日郑令苓折腾的厉害,便唤来仆人伺候梳洗,等梳洗完,她上了床榻躺了下去,很快就睡了过去。

    只是半夜时分,郑令苓睡得不太安稳,只觉得一直有个人沉沉压.在她身上,让她一直无法挣脱,软的无法动弹,那人的吐息灼热且暧昧地氤氲在她周围,乌黑的发丝也如同藤蔓般缠绕在她的侧颈。

    她只觉得喘不过气来,意识也变得模糊不清,只觉得自己身体中某种沉寂的欲念逐渐苏醒,如同潮水一般将她淹没了,茫茫然地沉沉浮浮。

    光怪陆离的画面扭曲而残缺的交错出现她眼前,近乎真实的触感在她身上游走,她能感知到他的体温比自己凉一些,两人的身躯旖旎而虚幻地交织在一起,手指也交握在一起。她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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