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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眸色沉沉凝望着她。

    心想她说的搞在一起究竟是一时的事还是一辈子的事,要是用他的一辈子换她口中的一时,那对他多不公平。

    可没有一时又哪来的一辈子呢?

    郑令苓以为他的迟疑是怕了,唇角缓缓扬了起来,“你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

    谁知片刻后他收回目光,道:“好,我答应你。”

    于是转身一撩衣袍跪在蒲团上,清瘦的脊背挺直着,对着供案上摆着的牌位,以前都是他借着这些来管教她,现在倒叫她全都还回来了,其实也没什么,喜欢了她,这是他该受的。

    “不肖子孙郑晏秋,心悦郑令苓,此生除她以外不愿求娶别人,宁愿一生无后。如有违逆,早赴泉台。晚辈所言所行愧对列位祖宗先人,在此叩首赔罪。”

    他说得坚定,在郑令苓惊诧的目光中拜了下去,头顶接触到石板,一下接一下磕了三个头。

    郑晏秋疯了。

    他……他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怎么敢这么说。

    郑令苓自己是不信这些誓言的,都是说给死人说的话,她不在乎。可她知道郑晏秋在乎这些,在这里说出口的话就是当真了,一定会践诺,一辈子不回头,能为她说下这些话已经算是重誓。

    她摇了摇头,已经不想和他对抗了,也不知道拿他该怎么办,又立刻反悔道:“不行,人言可畏,我不能答应和你在一起。你现在喝醉了,说的话都不作数,我只当你没发过誓,你以后娶妻生子与我无关……”

    他淡淡道:“令苓说什么呢?我现在很清醒,更何况誓言说出口,怎么还有收回的道理,哥这后半辈子孤孤单单,可就全指望着你能怜我,爱我了。”

    “你得信守承诺,和我在一起,知道么?”

    郑令苓听了只觉头皮发麻。

    “不行……”

    她不能答应他。

    “你还想让我发什么誓,为你做什么?”他站了起来,上前一步,定定看着她问道:“让我去找赵钰,帮你毁了这门亲事?还是要我抛下一切和你私奔?”

    “只要你答应和我在一起,无论你说什么,我也是答应的。”

    他当然是希望她能和他私奔的,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光明正大地做她的爱人,丈夫,跟她一辈子在一起。

    不过也只是想想,郑令苓未必愿意跟他离开。要是她执意要当信王妃,他也拿她没办法,只能努力让她成寡妇了。

    他说得笃定,仿佛她只要答应,他就真的能舍下一切,和她一起走。

    “你要和我走吗?”他盯着她又问了一遍。

    她被他问得只觉喉口干涩,神情复杂的望向他,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样的感觉,很悸动,又觉得不应该这样,脑子像锈掉了一样无法思考。

    沉默许久后,她缓缓道:“不了,你前途远大,我不误你。”

    便想要走了。

    郑晏秋拽住她。

    她僵直身子站着,知道自己已经在比胆量这个游戏里玩脱了,现在被他抓住,心慌的要死,不知道他要她怎样。

    他却只是静静看着她一会儿,解下外袍披在她身上,低眉敛目道了一句:“我近日暂且放过你,夜色已深,你小心着凉,走罢。”

    衣袍尚带着他的体温,她转身匆匆离去,略显仓皇而逃的无措,消失在夜色里——

    作者有话说:哥:我当小三,倾城绝恋。

    妹:报复计划通。

    赵钰:6。

    感觉我XP已经混邪到一定程度了,对手指。

    第29章 郑令苓脑中一片乱麻……

    郑令苓脑中一片乱麻, 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关上门,扶着桌子坐到了梳妆台前。

    缓了许久后心绪才稍微平静。

    抬眼盯着桌上铜镜里的自己, 锁骨线条若隐若现,前襟被水洇湿的痕迹还没有干,紧紧贴在身上, 鬓发已经散开, 几缕碎发垂落在侧颈。

    眼里还弥漫着淡淡的雾色, 脸上薄红尚未退去, 檀口上朱红凌乱, 在灯下泛着绮丽的光泽。

    简直不成样子。

    她看了一会儿,拾起一旁轻薄的纱巾盖住镜子,仰头倒在椅子上,脖颈划出一道弧线, 胸口起伏不定。

    闭上眼,长长的睫毛的阴影落在眼皮上。

    却莫名想到了郑晏秋的腕骨,那双手的匀称指节和手背上错落的清浅青筋, 和他的手指按在唇上的触感,以及他含着水雾的眼眸和萦绕在耳边喘息声。

    越想,脸上烧得越厉害,咬着唇,抬手挡住了脸。

    心像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春雨后被吹落一树海棠,那雨下得人心烦意乱,搅扰地乱七八糟,花瓣也沾着雨水零落满地。

    她毁了郑晏秋,可他做的事又何尝不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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