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烧了那盏灯。
他一直以为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件事。
她竟也知道,还一直念念不忘到现在。
原来如此,她看到了那盏灯,所以才知道的,怪不得那么笃定。
郑晏秋笑了一下。
她喜欢的人是他,居然是自己。
午后清凉的风吹着他衣袖翻飞,他却觉得热的难受,抬手往下拉了拉自己的领口,露出大片皮肤。
夜色渐深,从宫中归来的马车停在了郑府门口。
阿碧扶郑令苓下来。
郑晏秋没在门口接她,她有些不习惯,但想想也正常。
她自己去了他的院子,屋里黑漆漆一片,没有一丝光,整个院子静悄悄的,他应该还没回来,她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疏影居的栀子花已经落了大半,零星几株点缀在叶间,夜风吹拂,树叶沙沙作响,送来几缕残存的幽香,她在院中静默地站了一会儿,疲惫感渐渐涌了上来,也不欲过久停留。
转身却撞到了男人紧实坚硬的胸膛。
郑晏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
他头发湿湿的披散在肩上,发丝滴落水珠,眉目鼻梁都被水洗过,湿漉漉的,外袍随意地披在肩上,腰间系一朱红丝绦,领子一直开到锁骨处,露出锁骨和胸口大片肌肤,身上尚且萦绕着浅淡的酒气。
“令苓,这么晚还来找我,”见到她,他语气平平淡淡向她打招呼,问:“选妃还顺利吗?”
夜幕沉沉,天色很黑,伸手不见五指,郑令苓也看不太清他的表情。
明明是稀松平常的问话。
不知为什么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于是往后退一步,整个人有些不自在说:“很顺利,我来找你就是想感谢你的。”
郑晏秋无声笑了一下,利用的时候都毫不客气,用完倒是想起来同他客气了,她找的这都是什么烂借口,在这件事上专门谈感谢倒像是恨他恨到不行,大晚上还要专程来气死他的。
他哦了一声,继续问:“婚期是什么时候?”
她说:“十一月底。”
他挑眉:“这么仓促?”
郑晏秋语气听起来简直平静到诡异的地步,可她总觉得和郑晏秋谈论自己的婚事怪怪的,便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想绕开他直接走了。
他却拽住她的腕,直接将她带到自己怀里,从身后反手紧紧箍住她,整个人完全拢住了她,他的胸膛也贴着她的背,两个人的身子纠缠在一起。
“先别走,哥最近都没怎么跟你碰上,你不想跟我说说话么?”
郑令苓一瞬间头皮发麻,能感觉到身后人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郑晏秋刚刚沐浴过,身上凉凉的,湿湿的黑色长发如同水藻一般,随着他的动作丝丝缕缕缠在郑令苓的颈上,发丝上的水珠垂落。
一路从脖颈滑进她的领口,贴着她细腻的肌肤滚下,她前胸很快濡湿一片,夏日本就轻薄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隐隐约约勾勒出女人身体婀娜的曲线。
风一吹冰凉凉的,她身子轻轻打了一下颤。
他一只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
另一手顺着她的臂一路往下,摸上她腕上戴着的金玉镯子,是选王妃时宫中的侍女为她戴上的,代表着她成为信王王妃,马车上一时摘不下来,就一直放着。
察觉到郑晏秋的动作,她心里一跳,抬手下意识想挡住手腕,不想让他看见。
他却将她的手臂拉了下去,笑着道:“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你挡什么?你能戴上这镯子我还出了一份力,也给我看看。”
他将她手抬了起来,镯子摸在手中转着看了一会儿,天太黑,其实根本看不到什么。
“真好看。”他却仍轻声说。
听到这话的一瞬间,郑令苓已经懵了,完全猜不出来现在郑晏秋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她手被他捏着,感受着他的手指指尖在她臂上游走,撩起几分浅浅的痒麻的触感,只觉喉口发干,连呼吸都放缓了,于是干巴巴问:“你喝酒喝醉了么?”
“嗯,只喝了一点,还没有醉,”都说喝酒误事,他今天这酒倒是喝对了,郑晏秋看了一会儿,放下了那个镯子,问她:“你不想知道我今天和谁喝酒?”
他语气轻轻柔柔,尾音上挑。
他跟别人喝酒关她什么事!平白无故冲她发什么疯?
她仰起脖子,干脆道:“不想。”
他听了又哦了一声,也不再提跟谁喝酒的事,转头看郑令苓神情,一双凤眼净若琉璃地盯着她,她今日脂粉敷面,凑近才能闻到是淡淡的茉莉花香。
郑晏秋眸光落在她脸上,她可真漂亮。
他高挺的鼻梁都快抵到她的鼻尖了,温热的气息也喷洒到她的脸上,凑近瞧她:“你说你来谢我,那我帮你这么多,你拿什么谢,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