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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在邓婉净手中旋转,露水随着转动旋了出来,落到肌肤上,清清凉凉的。

    郑令苓的目光顺着茎身一直往下,落在她白皙纤长的手上,才注意到她的指腹和虎口处红肿且有许多细小的伤痕。

    邓婉净察觉她的目光,下意识将手往袖中一藏。

    只那么一瞬,郑令苓也没看清楚,于是收回目光,也没有多问什么,估摸着时间,说:“时间不早了,该回了。”

    邓婉净轻轻“嗯”了一声。

    赵钰头戴青玉发冠,身着草绿色交领宽袍,他立在太液池边高阁的连廊上,栏高风敞,可居高临下尽收水面风光,远远眺望着池水中央的船,以及船上背对着他的倩影。

    郑令苓正对着连廊的方向,抬眼间先看见了赵钰,邓婉净背对着他坐在船上,垂首抚弄着荷花,没有察觉到远处投来的目光。

    郑令苓低下头,什么都没说。

    船缓缓停了下来,邓婉净抱着荷花,宫人们扶她上了岸。

    她的额上因为日晒生出了薄薄的汗,将自己采的荷花中最好看的一朵挑出来,送给郑令苓,唇角漾起一抹浅浅笑道:“郑娘子,今日劳烦照顾,不知如何谢你,只能聊赠一枝清荷,你勿要嫌弃。”

    郑令苓接过荷花,花瓣层层叠叠,粉瓣轻裹嫩黄莲心,素净温婉,她道了一句谢太子妃。

    “娘娘,您身上都湿了,该回去更衣了。”

    邓婉净敛起笑,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低声道:“知道了。”

    郑令苓目送着邓婉净离开。

    邓婉净走着,身后跟着一群宫人,忍不住驻足,又回头看了一眼池畔。

    郑令苓仍立在船边,垂头转动着她送她的那枝荷花,转动茎身的时候,荷花花瓣的清露折射出斑斓的光泽,很美,也很短暂,露水很快就被灼热的日光给晒干了。

    她背着日光,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邓婉净默默回头看了一会儿她。

    但愿郑令苓不是信王妃,否则她与自己就是你死我活的关系了。

    而后转身离开。

    郑令苓漠然望着手中的荷花,心里觉得膈应,想扔了这花,却怕被谁给瞧见。她想到了什么,于是顺着回廊,找到了正欲离开的赵钰。

    长廊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廊上的风吹起她湖蓝色裙裾,她将手里荷花递给他。

    赵钰看着她,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郑令苓笑了一下,语气淡淡道:“借花献佛罢了,这是太子妃亲手摘的,如今转赠给殿下,但愿殿下做惜花之人。”

    赵钰迟疑片刻,接过了荷花。

    她于是确认了赵钰真的对邓婉净有兴趣。

    处理了花,郑令苓就转身离开了。

    下午,赵钰当着宗室皇亲的面,回赠了她一只王妃的金玉手镯,信王妃人选尘埃落定。

    兵部侍郎郑晏秋的妹妹——郑令苓。

    花朝楼上,郑晏秋看向皇宫的方向。

    他和陆云修拣了个临窗阁儿,对座于一桌,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与平时无异。

    陆云修清减了不少,神情郁郁。

    郑晏秋则表情寡淡,眼神静如死水。

    陆云修感慨道:“在下没想到有一天能和郑大人一起饮酒。”

    郑晏秋心想,你怎么没想过,你还想得是让我喝你和郑令苓的喜酒。

    夏日炎炎,小二很快端了上来了被冰镇过的酒酿。

    陆云修垂头倒酒,问:“郑大人担心郑娘子入选,才来喝酒吗?”

    他饮下一杯酒。

    不等郑晏秋说什么,他兀自喃喃道:“我也担心。”

    复饮一杯。

    郑晏秋倒不是担心,他是差不多已经死心了。

    酒液入口凛冽辛辣,一线入喉,让人不自觉呛出泪来。陆云修酒量不好,几杯酒下肚,就已经有些醉了,绯红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脸上。抬眼望着郑晏秋都带着重影,有些晕晕乎乎。

    郑晏秋酒量好,想要喝醉是很难的,他眉目冷淡,目光一片清明,一杯杯酒下去,分明比陆云修饮得还要多些,却连脸色都没什么变化。

    “如果郑娘子落选,郑大人你能把她许配给我么?”

    郑晏秋听他说梦话,都懒得应声,撩起苍蓝色袖子,取桌上的酒盏给自己倒酒。

    陆云修目光黯淡,自顾自答了:“啊,不行,郑娘子已经拒绝我了,她在涿州有喜欢的人。”

    话音刚落。

    郑晏秋就问:“涿州?你怎么知道?”

    他倒酒的手顿住,眉心微拢,自己怎么不知道这事。

    郑令苓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如果真的有喜欢谁,即便她不告诉他,他也不可能不知道。

    陆云修惊讶:“怎么,连你也不知道吗?”

    对于陆云修的质疑,郑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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