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想越委屈,靠在周彦弗怀里开始流泪。
颈上传来丝丝缕缕的刺痛感,陆云巧哭着哭着,眼珠一转。
抬头泪眼婆娑地望着周彦弗,指着自己颈上的伤口责怪她来得迟,埋怨他害她破了相,以后嫁不出去了。
周彦弗愣了一下,问她那怎么办。
陆云巧理直气壮说:“那你娶我啊,而且那个叫赤鸠的杀手说不准什么时候会来,你要一直保护我知道吗?”
周彦弗大惊失色,满脸绯色:“姑娘怎可随意开这种玩笑?”
陆云巧沾血的手指抓住他月白长袍,生怕他跑了似的,留下一个可怖的血手印,恶狠狠道:“谁同你玩笑。”
……
河堤上,周彦弗轻声说:“你放心,有我在这,不过你真的不认识青枭?”
这个问题他已经问她八百遍了。
“不认识。我警告你,你不准在我这再提什么青啊碧啊绿的,我烦这些!”
周彦弗心想刀架在你脖子上的人叫赤鸠,也不见你忌讳红的绯的赤的。
他其实不大爱穿绯色,只不过陆云巧说今日人潮汹涌,怕失散了找不到他,非要他穿,他问她怎么不穿,她白了他一眼,说当她那么穿不就成靶子了,别人暗器甩过来她被扎成刺猬。
……她倒是不怕暗器甩他身上他被扎成刺猬。
周彦弗:我月下玉树临风英雄救美偶遇crush,结果crush谈我小时候糗事…
云巧这对就是甜甜甜,不知道有没有人懂大侠是弟弟,弟弟是大侠的萌点,而且云巧就是会喜欢大侠的人。定情信物就是被哭花的裙子和沾血印的白衣。
第20章 乍然被讯问,陆云修……
乍然被讯问, 陆云修呼吸急促一瞬,又平静。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陆云修一笑,抬手想把伞拿回来。
却被陆远兆按住。
他抬眼, 语气威严:“不准装傻,说,不说我直接去问成贵了。”
成贵是陆云修的随从。
他知道是自己露了端倪, 母亲一向心思细腻, 发现也在情理之中。
他并非想要欺瞒父母, 只是眼下他还未确认郑娘子对他的心意, 总是心里没有着落, 今日见她身影,本想问问,她……是怎么想他的。
可惜人海茫茫,最后也没碰到。
到底是婚姻大事, 不告诉父母也说不过去。
他踟蹰片刻,老实回答:“这伞是兵部侍郎郑大人的妹妹送的,那日云巧托我将自己写的书稿送给郑娘子, 我送她回家,路上突逢下雨,她送与我遮雨用的。爹娘放心,那日一路成贵都跟随着,儿子并未有什么逾越失礼之举。”
“郑晏秋的妹妹?”陆远兆抬眉。
他有些意外,倒是听说过是云巧的朋友。
但仔细思量,这个儿媳人选……倒是比他预料中要好上许多。
郑晏秋是个清雅自持,谦冲自守的人,且他为人中正平和,谨慎自持。更未曾牵涉进党争之中, 洁身自好,不做那些蝇营狗苟,投机钻营的勾当。
他的妹妹,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陆远兆对女眷了解的不多,只知道郑晏秋家里只剩他和妹子两个人,她这个妹子孝名远扬,婚事大约是因为守孝的事耽搁了。
郑娘子可能年纪大了点,胜在家世清白,甚至可以说简单,且门第也不是太低。
细细想来,居然也挺合适。
不过郑晏秋妹妹的容貌品行具体的情况,他倒还真是不清楚,遂看向韩睢。
韩睢看了一眼陆云修,心道她说呢,难怪陆云修这些日子找云巧都变积极了,原来是另有所图……
她轻声说:“郑娘子年岁应该比云巧大两岁,在太子妃催妆宴上见过,后来云巧邀请到了家里几回。以前在涿州开医馆行医,侍奉母亲,瞧着是个沉稳有礼,细致妥帖的姑娘,应当还未定亲。”
自己夫人的眼光,他倒也是相信的。
陆远兆也想到了一桩旧事。
记得之前同僚们应酬时,倒是也在闲谈中提到过郑娘子嫁人这件事,郑晏秋说不好因为先前耽搁了,一出孝期就着急把妹子寥寥草草嫁出去。
又说之前自家父亲去世,困顿寒微时,全仰仗妹妹在医馆行医赚钱补贴家计,自己才能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他郑晏秋只有这一个妹妹,倘若他要是识人不清,将她给嫁了哪个锦绣草包或是对她不好的男人,毁她一辈子,别说涿州的父老看不起他,就是在地底下的老爹老娘知道了都非要骂死他不可。
更何况他现在也算光耀门楣,如今才将妹妹接来京城没几天,不留妹妹在家过两年好日子,反而着急把她这盆水泼出去,怕寒了她的心,疏远了兄妹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