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就是我家了!”
田小叶一下车便咧着嘴笑道:“骡车就是比走路更快些!”
冯山一只手把田小叶的小推车从骡车上拿下来,引得田小叶连连赞叹:“这绝对是种地的好手啊!”
房宁一来到田家村,便觉得这是个富裕的村子,村路平整又宽阔,几排青砖瓦房彰显气派,几乎家家都有猪圈、鸡舍,村民衣着整齐且少有补丁。
即便是看起来又瘦又黑的田小叶,身上的棉袄也比大榆村的人厚实许多。
田小叶推开门,自家的三间青砖瓦房一览无余,房宁赞叹道:“田老伯,您家这房子真气派啊!”
“用钱堆出来的,能不气派么!”田小叶的眉间毫无得意,只有愁绪。
房宁心想:有这么气派的房子还不开心?
一旁的冯山看见房宁转着眼珠子暗自琢磨的样子,忍不住催促道:“天不早了,赶紧去看番薯。”
田小叶在院子里扯着嗓子喊了一句,“老伴啊,来客人了!”
很快,东边房屋里出来一位妇人,年纪看起来和田小叶差不多,上下打量了一眼房宁和冯山,疑惑道:“这是?”
田小叶笑道:“这是顺阳大榆村人,在府城遇到的,来咱们家买番薯呢!”
一听到买番薯,妇人瞬间激动起来,“哎呀,可算有人来买番薯了,快、快请进屋喝口热水。”
“不了,先看看番薯吧。”房宁笑着拒绝。
“对对对,先看番薯、先看番薯!”妇人连忙点头道。
房宁和冯山对视了一眼,默默无言。
田小叶让妇人去准备茶水,他则带着房宁和冯山来到粮仓。
田家的粮仓就是个茅草屋,田小叶一开门,一个番薯便滚到他脚边,田小叶弯腰捡起。
“瞧瞧,这一屋都是番薯,地窖里还有一堆呢!”
房宁站在门口,一眼望去,整个粮仓堆满了番薯,像一座番薯山,她没有种过粮食,目测不出这些番薯的重量,但估计能装满现代一辆敞篷货车。
只听“嘎嘣”一声,田小叶用力掰开手中的番薯,露出了里面的黄色果肉,田小叶递给房宁和冯山看。
“这都是上个月才从地里收回来的,新鲜着呢,我家后院的两头猪吃了一个月的番薯,长膘都比以前快些!”
“那为什么不留着喂猪?”冯山问道。
“猪也吃不完哪!再说了,我种番薯的时候可是花了力气,又用尽了心思,生怕它长不好,若是都拿去喂猪,那有点太可惜了不是?”
田小叶不是没想过喂猪,可猪平日吃的都是泔水和打猪草,他费劲心力种的粮食,哪里舍得!
房宁摩梭着手中的番薯,质地紧密且湿润坚硬,的确够新鲜!
“老伯,我看你们这村子家家户户都有青砖瓦房,就没有村户愿意买番薯的?”
田家村可不是大榆村这样的小村落,他们从村头来到田家,用了将近一刻钟,这么大的村子,难道消耗不了两亩地的番薯吗?
田小叶摇着头,苦笑道:“我们村就是面子光亮,实际上兜里比谁都干净!”
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田小叶的妻子给他们端来两碗热水,房宁抿了一口,竟然还是甜水,连忙道谢,“多谢大娘!”
田小叶的妻子叹息道:“这也不知道啥时候开始的风气,家家户户都要盖砖瓦房、买骡车、养猪鸡,谁家要没有这些,就在村里抬不起头,娶媳妇都难。”
冯山皱眉问道:“所以为了面子,掏光家底都要置办这些?”
田小叶点点头,“我家已经算是平常人家了,为了攒点家底,平日没少受人议论。”
冯山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房宁虽不理解,但她在现代看过太多这种例子,并不惊讶。
等两人喝完了水,田小叶搓着手干笑道:“你们瞧着这番薯咋样?”
冯山看向房宁,不做回答。
“瞧着不错,我都要了。”房宁没有任何犹豫。
“都、都要了?!”田小叶惊道。
“啥?!”冯山掏了掏耳朵,看疯子一样看向房宁,就算能挣钱,也不至于都要了吧?!
“你知道这有多少番薯吗,怎么带回去?!”
房宁确实没想过,但她也没打算一次性都带回家啊,可以慢慢运嘛!
田小叶回过神后,也提醒道:“姑娘,你可要想清楚,这些番薯恐怕有三十石啊!”
番薯太多了,田小叶压根没过秤,但以他多年的种地经验来看,一亩地收了差不多十五石,比麦子可多多了!
房宁知道番薯的产量高,但听到三十石时,仍感到惊讶,两亩地岂不是有有三千六百斤?
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