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管有多少,她都要!如果用来明年育苗,几百斤的番薯就够了,可房宁还想做粉条,现在不买,难道等一年后收了新番薯再做吗?
“对,我全买了,田老伯,这些番薯你出个价吧!”房宁小手一挥,很霸气地说道。
“我先跟她商量商量。”冯山忍着怒气,将房宁扯到田家门外。
“干啥啊?”房宁不解。
“你先说清楚,你要干嘛?!”
房宁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才说道:“你没看见吗,一亩地能收十五石啊!种两亩地,咱们都不用挨饿了!”
番薯的产量的确让冯山有些心动,他们都是逃荒过来的,深知这个产量能救多少人命,可他们如今已经有了那么多天地,哪里还用得着种番薯呢?房宁这傻丫头一口气全要了,还说什么能挣钱,“你要怎么挣钱?”
“做粉条。”
“啥玩意儿?”
房宁只好解释道:“一种吃食,绝对好吃,还不怕冻,可以拿去卖,能挣钱,这样说行了嘛?”
冯山不怀疑房宁会做粉条,只是觉得太多了,万一没做成功怎么办?
“你确定能做出来、卖出去?”
房宁:“我今日跟万裕号谈了一笔买卖,下个月给他送二十块胰子,到时再给他看看粉条,他们还有好几家分号,什么都卖,我觉得他们会收下的,即便不收粉条,我也可以在顺阳县城卖!”
万裕号的名声,冯山倒是听说过,背后的来头不小,冯山没想到房宁一个人就谈了一笔买卖,倒是有些小瞧她了。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拦着你,你想好怎么把番薯运回大榆村了?”
房宁看着冯山,嘿嘿笑道:“山叔,有劳您了!”
再回到田家,田小叶连忙迎接房宁,搓着衣角笑道:“姑娘,一共八钱,这些番薯都归您,如何?”
八钱,就是八百文?
倒是比她预想的少了点,她原本打算一两银子买走的。
冯山看向田小叶:“一斤面粉三文钱,八钱银子能买两石面粉还多,您这两亩地,可能出两石面粉?”
田小叶原本心中惴惴不安,生怕自己把价定高了,但听到冯山的话后,他来不及担忧,立马回道:“这位小兄弟,别的咱不敢说,广宁府的麦子可比别的地长得好,两亩地能出三石面粉呢!”
这倒是冯山没想到的,但他仍觉得八钱银子多了点。
房宁却在想:广宁府麦子的产量,倒是比林有财说的还高,或许是因为地好?
田小叶看看冯山,又看看房宁,苦笑道:“实在不瞒你们二位,我家正缺银子呢,您要是能把这些番薯都收了,我给您把货送到家也行?”
果然如此,房宁一开始就觉得田小叶太急了点,原来是缺银子。
“老伯,您家可是有什么难处?”
田小叶重重地叹了口气,他有苦难言啊......
田小叶的妻子看了眼冯山,她不好当着外人的面说。
房宁懂了,于是拉着老妇人来到偏僻的地方,一阵叽叽咕咕之后,她终于知道了实情。
原来是田家的儿媳妇,在夏天时怀孕了,可惜还没足月就滑胎了,这时代留不住孩子是常有的事,他们一家人伤心归伤心,但想着今年把身子养好,来年还能再怀上。
可他们儿媳妇自从滑胎后,身下的恶露一直不止,整日腰酸背痛,田小叶的儿子田富贵整日带着媳妇求医问药,府城、县城的大夫都看过了,家底也快掏空了,他媳妇王彩霞的身子仍不见好。
田小叶的妻子葛小草抹了下眼泪,“姑娘,我们给你把番薯送到大榆村,咱们这个价绝对不让你吃亏,我家彩霞还等着银子治病呢......”
几个月恶露不止?
房宁心下一沉,脑子一转,便眼睛一亮,“葛大娘,我们村子里有一个大夫,特别擅长妇人之症,您儿媳妇若是看了那么多大夫都不见好,不如让他看看?”
葛小草一把抓住房宁的手,“当真这么厉害?”
房宁点头道:“可厉害了,他和我们一道来府城的,明日我们就要回村了,反正我要先来田家村收番薯,到时可以让他看看。”
“哎!哎!”葛小草激动地连连点头。
田小叶不明所以地看着激动的妻子,等葛小草和他耳语一番后,立马拔高了声音,“真的?!”
这声音实在太大,连王彩霞都听见了,“爹、娘?”
一道虚弱的声音从里屋传来,房宁一听就知道葛小草没有骗人。
田小叶收拾好心情,忙跟房宁说:“姑娘,真是谢谢你!”
冯山一头雾水地看向房宁。
房宁笑道:“这是巧了,我回去便与古大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