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
    她指尖微动,一缕淡金色的念力如同有生命般在掌心流转,时而凝聚成细密的光点,时而舒展成轻薄的气流。

    这是她在松风涧“引气归元”心法基础上,摸索出的念力掌控方式——比昨日更稳,更柔,像鲸鱼岛清晨的海风,少了几分最初的灼热躁动。

    “初弦姐姐!快来看!”小杰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亮。

    云初弦收了念力,起身走到窗边。只见小杰蹲在院子中央,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只背甲泛着青蓝色的小螃蟹,螃蟹的螯钳举着半片贝壳,在阳光下耀武扬威。

    “外婆说这叫‘海蓝宝石蟹’,只有涨潮前的礁石缝里才有!”他抬头朝她笑,红橙色的眼睛里落满了阳光,“给你当宠物好不好?它会喷水呢!”

    云初弦看着那只张牙舞爪的小螃蟹,又看看小杰沾着沙粒的鼻尖,深灰色的眼眸里漾开一丝浅淡的笑意:“还是让它回海里吧,它的家在那里。”

    “哦……”小杰有点失落,但还是乖乖地捧着螃蟹跑到海边放生。

    看着小螃蟹横着爬进浪花里,他又立刻被远处跃出海面的飞鱼吸引,欢呼着追了过去。

    米特阿姨正坐在屋檐下织渔网,棕褐色的线在她指间翻飞,织出规整的网眼。

    她看着小杰的背影,笑着对云初弦说:“这孩子,昨天还说要把最漂亮的贝壳串成项链送你,今天又迷上螃蟹了。”

    云初弦走到她身边坐下,目光落在渔网的丝线间。

    阳光透过网眼,在她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她想起松风涧的冬天,大师兄陆沉舟教她用麻绳编防滑手套,二师兄林风在一旁捣乱,把线头缠成一团乱麻,三师兄竹影则弹着琴,说“乱线也能织出好风景”。

    那时的阳光,似乎和此刻一样暖。

    “初弦,你的手真巧。”米特阿姨注意到她指尖无意识地跟着渔网的纹路轻动,“昨天教你编的贝壳扣,一眼就学会了。”

    云初弦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曾握紧秋水剑劈开荆棘,曾转动双节棍格挡攻击,此刻却能跟着渔网的纹路轻柔移动。

    她轻声道:“以前……师兄们教过类似的活计。”

    米特阿姨没有追问“师兄们”是谁,只是温柔地递过一团线:“试试?渔网的纹路像海浪,织着织着,心就静了。”

    云初弦接过线,指尖穿过网眼,学着米特阿姨的样子编织。

    线有些硌手,但随着指尖的起落,内心那点因回忆而起的涩意竟真的淡了下去。

    体内的念力顺着呼吸轻轻流转,与海风、阳光、织网的节奏融为一体,安稳得让她有些恍惚。

    “外婆说,你昨天在礁石滩上练的‘气’,和村里老渔夫说的‘渔心’很像。”米特阿姨忽然开口,语气自然,“老渔夫说,出海打鱼要和海浪心意相通,你练的‘气’,是不是也能和周围的东西心意相通?”

    云初弦编网的动作顿了顿。

    她没想到米特阿姨会注意到她练习念力。

    昨日她在礁石滩尝试用念力感知海浪的流动,没想到被早起捡贝壳的外婆看在眼里。

    她想了想,点头道:“大概是……能感知到周围的动静。”

    “那一定很有用。”米特阿姨笑着说,“就像小杰能听见鱼群的动静,老渔夫能看懂海浪的脾气,都是本事。”她没有追问这“本事”从何而来,只是把她的念力当作一种普通的技艺,一种值得被认可的本事。

    这份坦然的接纳,比任何安慰都更让云初弦安心。

    她继续织网,指尖的动作愈发熟练,念力在不知不觉中顺着网线蔓延,竟能隐约“看”到渔网周围流动的空气、泥土里生长的草根,甚至远处小杰奔跑时扬起的细碎沙粒。

    “初弦姐姐!米特阿姨!”小杰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举着一个海鸟蛋,“我在鸟巢里捡到的!中午可以煮蛋吃!”他跑到云初弦面前,献宝似的把蛋递过来,“给你!外婆说吃蛋补身子!”

    云初弦接过海鸟蛋,蛋壳带着阳光的温度。

    她看着小杰额角的汗珠,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棉布递给他:“擦擦汗,别着凉。”

    小杰接过棉布,胡乱擦了擦脸,忽然指着她腰间的双节棍:“初弦姐姐,你什么时候教我练那个?我想像你一样厉害,能保护米特阿姨和外婆!”

    云初弦的心轻轻一动。

    “厉害”这个词,曾意味着杀戮和复仇,可从小杰嘴里说出来,却带着最纯粹的守护之意。

    她想起酷拉皮卡和派罗,想起他们在窟卢塔的守心场里,也是这样仰着脸说“要保护族人”。

    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传送阵启动的最后一刻,她看到酷拉皮卡和派罗被空间扭曲的光芒包裹,看到大长老颤抖的权杖,看到莉娜哭红的眼睛。

    他们应该安全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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