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0
指,怕他被这经历坏了心性,极力想挽留,“你爹娘定不愿看见你这样,持如,你可愿跟着七殿下做事?”

    贺涟一愣,“秦大人,我何德何能”

    “休要妄自菲薄,你是宣宁三年的进士,哪里当不得,我却觉得让你做幕僚是有些可惜,倘若日后你想再考功名,就权当在王府暂住。”

    贺涟一激动,牙关颤的厉害,语无伦次起来,“我、我我以为自己没活路了,我——”

    牙尖一磕,贺涟捂住嘴巴,泪眼汪汪,说不得话了。

    四人冒雨回了府院,齐承修已在府内,瞧见秦嘉身边跟了个孱弱到见风就倒的男人,眉心不由狠狠一跳,他眯眼盯着瞧:“这是打哪来的?”

    秦嘉叫人带贺涟下去休息,扯了齐承修的袖子往大通屋里走,这堂屋大,左右两间厢房都打通了,南北通透。外头阴雨霏霏,底下新进府的小厮开始往廊下挂灯笼。

    秦嘉看着门廊下的灯笼在风雨里打转,收回视线,叹声道:“持如本在三年中第,功名一撤,赶上双亲亡故,阴差阳错下与仕途绝了缘分。他在南山秋猎其间、西市菜口抄斩为我等说过话,如今落到这境地,我亦不忍。”

    齐承修幽幽道:“你心生不忍的多了,难能个个都往家里领?”

    秦嘉好笑,手臂一垂,小臂上的玉串子咕噜噜荡在腕间,衬着那节玉白的腕子,“你当贺涟是谁?甲榜上提了名的人,书没有白读的,此人颇有心性,不如让他在府上做个幕僚?”

    “你瞧好便好。”齐承修离近嗅见她身上的酒味,推她去后头的浴房,“此人来历我再叫扶霜打听打听,底细摸清楚,用着放心。”

    酒劲上来,秦嘉上台阶踉跄一下,立刻有人扶稳了后腰。齐承修一手托着腰,手臂收紧,人紧跟着贴上去,拢着人一块进屋。

    “七郎急什么?”

    齐承修沉声“嗯?”了一声,唇细细吻着她的指,“你在外应酬,我心里不好受,他们问你什么?”

    秦嘉隐去张本钧说的联姻一事不提,偎在浴池台子边上喟叹,“还能怎么?无非拉拢我,在黄册一事上睁只眼闭只眼。”

    “不见棺材不落泪。”

    齐承修从后边拥上来,捏她后颈,“一身酒味,该好好洗洗。”

    秦嘉疲懒应声,“洗洗洗,我洗就是了,不劳殿下挂心。”

    齐承修哪肯这么放过她,眯着眼在她耳边蛊惑,“要不要叫七郎给你洗?”

    秦嘉一个机灵,正要闪身,青年胸膛已抵了上来。

    屋外雨声清润疏朗,半敞窗的通屋内纱帘微荡,喘声逸散,一节带着玉白串子的小臂从纱帘后露出来,空气里晃了一瞬,立时被捉了回去。

    秦嘉记不清自己胡乱喊了几遍七郎,脑子晕成浆糊,微张着口,“行、行了,明儿还有事忙呢。”

    齐承修拨她耳垂,“着什么急?瞧你这体弱样?要不改天我教你习武。”

    “大可、大可不必。”

    秦嘉私心觉得她吃不了习武的苦,单看郭小郎每日雷打不动的站桩练刀就知道那是多苦的差事。

    瞧她走神,齐承修低头在她肩上咬一口,掐腰一转,邪气道:“淮安,换你来。”

    秦嘉歪着身,心道这人果真是有什么癖好不成?

    自打从楼里吃酒回来,算是稳住了张家,不管临洮私底下风言风语传成什么样,秦嘉雷打不动在府院里歇了两天。

    正赶上院里那颗柿子树下柿子,郭小郎功夫学的不错,三两下跃到树上,揪着个大饱满的柿子往下递。

    吴玥挎刀进来,手里提着几份礼,从怀里摸出几封平整的信,递给秦嘉,“大人,门口正遇上,我捎进来了。”

    这样的信和礼在库房里受了不少,官商两道递帖子的人多,秦嘉一封不落的收进来,又问:“持如好点了吗?”

    吴玥点头,又一脸欲言又止,“他急着想做事,我劝他多修养一阵子,他却不肯,大人不如给他找点事做,免得他在屋里唉声叹气坐立不安。”

    “也是,”秦嘉笑笑,“人闲着难免想东想西,正巧,这筐柿子得去皮,这活计就拜托持如了。

    吴玥抱着一筐柿子进屋,贺涟腾的一下站起来,膛目结舌道:“你、你拿这么多柿子做什么?”

    吴玥抱着刀柄,离他五六步远,下巴一抬,道:“削柿子皮,这活计会吧?咱们府院招来的人少,劳你动手。”

    贺涟颠颠搬来矮凳,不知哪里摸出个匕首,笑得灿烂,“会,这活计我会。”

    吴玥觉得他笑得自己不舒服,不动声色打量两眼,这人还是一副积极向上的样子。

    舌尖扫过牙根,吴玥咂摸出点不对劲来,前几天还是那副惨样,这才养了几天,人能好的这么快?不见得吧。

    满院的柿子香,通屋案头上摆着四五封帖子,大半都拆开来。秦嘉思量许久,再拖下去,只怕给京都四大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