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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后院内,颜母抱着颜莞,“女儿啊,都是娘害了你,是娘害了你,招惹上了戚家。”

    颜莞生得好,白白净净的面皮,眼尾带怯,瞧人的时候带着羞。原本陆氏还在的时候,她是陆家少夫人,倒没人敢招惹。后来陆氏倒了,陆谦么,大家都觉得他将来也不会有什么仕途,颜县令不想让自己的女儿跟着一个太仆寺的养马小吏,让颜莞和离改嫁。

    本来人家都相好了,是隔壁县县令的儿子,今岁中的进士。不嫌弃颜莞二嫁身,也算门当户对。

    眼瞅着颜莞从蓟州回来就要定亲了,不知怎么,常年混迹京师的小混混听说颜家女儿生的漂亮,又刚刚和离,便使计把颜莞骗出来,亲自看了一眼。

    果真是个顶漂亮的美人。戚文翰当即就动了心思,心想怎么着也得把人弄到手。

    对颜县令又是威逼又是利诱,叫他把颜莞许给自己做妾。颜父不敢得罪戚侍郎,更忌惮背后的戚家,只能舍了归家的女儿。

    颜莞红着眼,“娘,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前院叫嚷声越来越大,几乎是往后院的方向来了,颜莞不想叫他们闹的这么声势浩大,连忙擦了眼泪,带上幕篱出门。

    见着颜莞,混账们挑逗似的嘘着声,随后又爆发出更大的说笑声。颜莞自小性情内向,还从未被这样对待过,一时间只呆呆立在院内,隔着幕篱的面纱茫然的看着他们。

    害怕却也无可奈何。

    戚文翰笑得称心如意,不顾颜莞意愿把人拉扯出门,“走,戚公子今儿带你开开眼界,楚红馆听说过吗?那可是销金窟啊,你要是能跟里边的姑娘学两招,到时候把本公子伺候爽利了”

    他们笑声猥琐,刺得颜莞浑身不舒服。本以为会继续听戚文翰污言秽语,谁知他话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痛吟,“谁?谁暗算本公子?!”

    地上的李子果滚到颜莞腿边,她抬眼往上瞧。

    颜府门前茂盛的李子树上,有人一腿屈着坐在斜枝上,一腿垂下,嘴里咬着一颗,手里抛着一颗。闻言分外无辜的冲他眨眨眼,“这位公子,你可别冤枉好人呐。”

    颜莞撩起白纱往上瞧,收回眼,压着满腔酸意,“哪来的小贼?别偷我家的李子,你现在就走,我不追究你爬树摘果,以后也别来了”

    这人晃着腿,李子没熟透,酸意在口腔里炸开,他恍然未觉,从树上跳下来,只盯着颜莞,“这哪成?我喜欢这家的李子果儿。”

    他露了面,当即有人指着他大声嚷道:“他是陆谦!陆尚书的儿子,礼部郎中!”

    戚文翰从牙缝里透出嘲弄,“什么陆尚书?叛国贼罢了!还礼部郎中呢,好汉不提当年勇,现在不过就是一不入流的养马小吏,陆谦啊陆谦,啧啧啧,以前是多风流的尚书之子啊?我辈楷模啊,从前在京城的时候你就跟我们玩不到一处,你是打心眼里瞧不上我们。”

    “但现在你看看,我——戚文翰仍是戚家公子,父亲还是户部郎中。你呢,陆家没了,什么礼部郎中统统都没了,你现在还有什么啊?”

    “哦,你的少夫人,很快也是我的妾室了。”

    戚文翰来了劲,像是要把之前从眼高于顶的陆谦那受得气都找回来,“你现在要是跪在地上给我磕俩响头,说一声‘爷,我错了。’往后我就带着你混,怎么样?”

    “那可不成,爷如今就算落魄了,也照样打心底里瞧不上你们。”

    他说着一把拽过颜莞,在那几个混小子扑上身前一记扫堂腿过去,叫他们栽了个狗啃泥。

    就趁他们起不来身破口大骂的空挡,攥着颜莞冲入人流里。

    蓟州赈济粮案带出了赵祖合和戚立群,案子还在查,朝廷百官已然风声鹤唳,年年往赵戚府上递孝敬的门客学生,都恨不得自己从没搭过他们的船。以免受到连累,波及无辜。

    天艳阳高照,日头晒的人睁不开眼,秦嘉来时带着一身暑热,站在堂屋里挨着冰块降了降温。

    郭小郎探出脑袋来,巴巴道:“主子,殿下还没回来的。”

    秦嘉说知道,从袖里捉起一把折扇来扇风消暑,探进口袋里一摸,摸出一小包肉干来,递过去。

    郭小郎咽咽口水,瞧见秦嘉笑吟吟的给他吃的,馋的立时咂巴两下嘴,猫儿偷腥似的一把把肉脯捉走,一溜烟往外跑,还不忘回头表忠,“谢主子赏!”

    眼见郭小郎走远,秦嘉有一搭没一搭的摇着折扇,女侍奉了一盏凉茶,她挨了口,搁下没再喝。心里咂摸兵部的事。

    年中,兵部统计地方各卫边墙关隘、墩台烽燧的修缮计划,谁知今岁兵部把前阵子的数目报上去,户部却说没钱。

    朝廷的钱掌柜叫穷,那问题可就大了。宣宁朝至今五年,地方上小灾不断,但到底不是乱了一国半州的,银子呢?

    她打量这事,下意识端起桌上的凉茶来喝,一入口,泛起丝丝的甜。

    她眼波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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