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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兴,还有两个庶出的儿子,其中一个正是户部郎中戚弁安,另一个便是吏部侍郎戚言晖,这几家子嗣兴旺,其下的庶孙子庶孙女多的不像话。

    按理说子嗣兴旺是好事,但人多了也不见得那么好。庶出的儿孙多,整日惦记着能在戚家捞到什么好处,出门做事还败坏戚家的门风。戚老爷一过世,戚老夫人就以安心康养为由,把两房庶子都打发出去。

    现下戚老夫人寝屋里坐着唯一的男儿,就是戚老夫人的嫡亲孙子、戚府公子戚良恪。

    戚良恪年方十九,生于世家,满腹经纶却并未入仕。一则他只想做个浪迹四方的天涯客,不求功与名,二则是忌讳戚氏树大根深招致祸事,显然,蓟州赈济粮案已经证实了他的猜想。

    “恪儿,你想想法子,咱们得救救你父亲啊!”戚大夫人不如其余两房子嗣多,四十上下的年纪,膝下只有戚良恪一个。

    戚立群不在,戚良恪就是她的主心骨。

    戚良恪把戚大夫人扶好,温声道:“娘,您别急,先叫儿子好好想想,刘叔,您跟了我爹二十几年,我就问您一句话,我爹是不是真的做了错事?”

    戚良恪口中的刘叔一脸为难,苦着脸道:“大公子,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啊,老爷也是不得已,这么做也都是为着戚家、为着戚家的将来考虑啊!”

    “把蓟州赈济粮换成霉粮,也是不得已吗?”戚良恪猛地跌坐进椅子里,“我早就提醒过父亲,戚家守着这份产业,不要贪图过多。当今睿智圣明,不似先帝不上朝不理事,一个雄心勃勃且具有野心手段胆识的帝王,怎会容许世家做大?”

    可惜,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做惯了人上人,受用着旁人的阿谀奉承,为政一方,手里捏着的是十足的权柄,这些荣华富贵、功名利禄又岂是说放就能放得下的?

    “咱们认罪,老老实实跟陛下请罪,再让老太妃出面求求情,别让父亲把命搭进去”

    戚大夫人惊的花容失色,“怎么?!没别的法子了?戚氏偌大的祖业——”

    “阿娘!您清醒些,是家产重要还是性命重要?”戚良恪猛地站起身,“陛下登基后励志图新,整顿朝野吏治,之所以没对世家下手,不过是念着世家扶持登基的一点情分,再者彼时时局不稳。可那点情分消磨到现在还能剩多少,咱们谁都说不准。”

    “现在救出父亲,才是紧要。”

    锦衣卫连同内宦一起北上,去了绩溪,顺着赵祖合这根藤势必要摸出背后的瓜。

    蓟州赈济粮案牵扯出赵祖合和戚立群,都察院的御史们风闻奏事,专挑他们下手。

    一时间弹劾赵家戚家的折子雪花似的堆满了宣德殿的案头。皇帝看的眼睛发酸,抄起一本折子扔到伺候的内宦手里,“念给朕听。”

    小太监上过内书堂,识字,嗓音是那种还没发育好的稚嫩,听着倒不算难听,一会念完了折子,恭恭敬敬的把折子递过去,随后抿着唇一言不发,似乎对那折子里的内容一点都不感兴趣。

    宣宁帝仍闭着眼,问:“听懂了吗?”

    小太监惊弓之鸟似的跪下,想起前不久杖毙的嫔妾和内宦,惶恐道:“万岁爷,小的一介阉人,什么都不懂!”

    不知道才好,前朝永和帝不上朝,内阁拟好的票子就让内廷的几个秉笔太监批红,家国大事,这般儿戏!

    宣宁帝还记得自己仍是燕王时,宫里年年派内宦太监去封地、去军营监军。这些没根的活阎罗的嘴脸他早就见识过了。内廷二十四衙门抱着团,供着个‘老祖宗’,上欺天子下瞒阁臣,永和年国库空了的一半都是内宦的手笔。

    皇帝摆摆手,叫他下去。紧接着殿外躬身低头疾步无声进来个太监,当头一跪,“万岁爷,戚太妃娘娘求见呢。”

    宣宁帝将那封戚家呈上来的认罪书放在一边,“请太妃进来。”

    ——

    “颜莞呢?!叫她出来!陪咱们戚公子喝酒!”

    几个孟浪混小子站在颜家家门外,言辞放荡,丝毫不顾及左右邻里探看出来的目光。

    颜莞的父亲只是顺天府宛平县正六品的县令,放在都官如海的京师里,压根就不够看。

    颜家老婆婆坡着脚出来,白着脸道:“你们怎么、怎么能这么说我家小姐!”

    混小子才不管姑娘家的名声有多重要,他们只顾自己乐呵,“颜莞是咱们戚公子定下的妾!叫她出来陪酒怎么了?她就该陪!你说,是不是?”

    他指着一个狗腿子,大声嚷着,狗腿子点头哈腰,“是是是,该她陪!”

    前头的混小子搡了把老婆婆,不由分说往人家里闯。隔壁的邻居不敢招惹,恨恨压低声音啐了句,“呸!天生的坏种!”

    几个狗腿子娴熟的搬了圈椅放在院子阴凉里,请他们口中的戚家公子、户部郎中戚弁安的儿子戚文翰入座,几个混账小子在院子里趾高气昂的叫嚷,“颜莞呢?自家夫君来了,还不过来相迎?磨磨唧唧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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