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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有那几年为将的经历,倒不敢在齐承修面前太放肆。

    只指着秦嘉道:“此人无诏进宫,在内阁地界徘徊,颇有嫌疑,下官也是为着陛下和诸位大人的安危着想。”

    齐承修目光落在秦嘉身上,他是使了牛劲挣扎,身上青色官袍破了好几道口子,头发也乱着,一侧袖口因挣扎外卷露出小臂,领口歪扯不正。

    他忽而有些燥意,想起昨晚上那个靡乱秾艳的梦。

    呼吸重了三分,齐承修几近慌乱移开目光,“此人是本王带进宫的,西南军要人,本王与才秦大人走完流程,吴大人误会了。”

    吴春虽怀疑,却也不好直接说什么。

    秦嘉忍着气,心里却在张牙舞爪的骂,你个老匹夫,没找着春闱墨卷气坏了吧?活该!

    齐承修走在前,秦嘉理好衣裳跟在后。

    她一面追一面喊:“殿下!”

    齐承修身子一僵,昨晚梦里他听过许多声殿下,急得、快得、破碎得,都是他,在秦嘉探头过来时下意识往旁边退了一步,眼神乱飘着,喉咙里嗯一声。

    秦嘉拱手,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多谢殿下又出面救我一命。”

    齐承修翻了火,“昨几个闯阁老府,今几个闯内阁,明几个是不是就得闯宣德殿?你要是想死大可直接说一声。”

    言外之意,不要这么作死。

    秦嘉苦笑一声,嘀咕道:“得罪了阁老公子,下官这条命早就在阎王手里捏着了。”

    齐承修猝然停住,朝秦嘉看去,原本就憔悴的人被这么一折腾,官服破了发髻乱了,眼底下挂着两个乌青,眼珠里满是红血丝,活像是半月没睡觉。

    看秦嘉把自己折腾成的这副鬼样子,齐承修想骂又骂不出口。

    提气半晌,不轻不重问了句,“就这么在乎?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

    秦嘉拨了拨鬓边的碎发,仰头朝齐承修露出笑,“下官不愿意说些为国为民的假话,就是打心底不希望柳生这样的文心苗子出事。”

    见秦嘉脸色憔悴苍白,齐承修冷笑,“为了他,你就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话说到半截,余光中秦嘉身子往前一倒。

    “淮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赠簪

    自受了九鞭后,身子本就没康养好,柳生又接续出事,秦嘉跑前跑后,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今儿绷着神经去闯内阁大库,险些被拿,有齐承修在身边,那根绷紧的神经一断,浑身的疲倦涌出来,骤然人事不知了。

    齐承修说不清看见秦嘉倒下去的那一刻,自己究竟是个什么心绪。是担心多一点还是心疼多一点。

    但总之,他慌了手脚。

    从宫内把人背出去,径自回了王府。

    于管家见秦嘉昏趴在齐承修背上人事不知,当即问:“小秦大人这是怎么了?殿下,要不要往宫里递牌子请太医出来?”

    齐承修正要应,忽而心一提,目光复杂的落在秦嘉面上,之前对他尚未动心起念,自然可以心无愧疚的往宫里递牌子请太医,他那时自认引他为知己,便不避着旁人。

    可现在,青年坐在榻边,喉头上下滚动,终究还是不一样了。

    昨夜里去楚红馆,他醉后想的念的全都是秦嘉,纵然不想承认,可与他断的这些时日,他日日思念,脑子里面全是他。

    齐承修活了二十五年才知道,原来他喜欢男人,和魏晟一样是个断袖

    腔子里长长吁出气,齐承修压手,否了于管家的提议,“去宫外请郎中来,动作小些,别让外人知道淮安在我这。”

    他说这话时语气格外温柔,连于管事都不由抬头定定瞧了他一眼才退下。

    于管事一走,屋内静悄悄的,齐承修吩咐扶霜去寻件干净衣裳,便动手去解秦嘉的外裳。

    取了腰带将身上的青袍褪去,手才放在中衣的带子上,秦嘉蓦地睁眼,“殿下?!”

    “是我弄醒你了?”齐承修怀疑的看着自己的手,他没照顾过别人,理所应当认为自己是力道没拿捏住才把人弄醒了,却不知是秦嘉对别人的触碰极为敏感。

    “我这是怎么?”秦嘉惊魂不定拢了拢被子,囫囵把自己剥了外裳的身体缩进被褥里,鼻尖嗅见一股和齐承修身上很像的冷香。

    见秦嘉动作,青年耳根红了又红,撇过视线不去看裹着他被子的人。

    “你在宫道上晕过去,忘了?”

    秦嘉轻咳一声,嗓子奇干,“叨扰咳咳咳!”

    齐承修阔步去案边倒了杯温水,“秦淮安,你冷着本王的这段时间,本王想明白了,你不领我的情没关系,我愿意给,你愿意收就收着,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你。”

    他颇通情达理,端着茶盏递到秦嘉唇边,“但有一点,别对我这么生疏。”

    秦嘉闷头接过水,感动道:“殿下真是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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