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星渊面无表情,“你要怎样?噢,又要恨我?讨厌我?不要我了?”
江辞染张张嘴,吐不出半个字。
栩星渊淡笑了一下。
他眼眸漆黑,那笑意从来只在唇角打转,不及眼底,被琉璃灯照亮时,像黑夜里骤然亮起的星子。
“江辞染,你可以恨我,可我该恨谁呢?”
江辞染沉默地望着他,他回想了一下,栩星渊没有多看宋玉仙一眼,自己却和宋玉仙搂搂抱抱却被当场抓住,栩星渊没有大发雷霆,还勉力给他面子。
结果他自己勾搭来的人,却当众对栩星渊唱情词艳曲。
好蠢啊。
江辞染,你为何如此之蠢?交的朋友,全是叛徒。
“唔……对不起嘛,夫君……”
江辞染道歉的速度快到令人发指。
栩星渊一言不发。
江辞染心里有些难过,主动凑上去,用湿漉漉地鼻尖小心蹭栩星渊的脸,道:“……老公。”
“哦?”栩星渊动了动嘴角,“又要爱了吗?”
江辞染有些尴尬地对对手指。
顿了顿,他推推栩星渊,主动跨坐到的腿上,双手自然的环住了他的脖颈,见栩星渊不动,他又主动伸手把栩星渊的手拉过来放到自己的腰上。
栩星渊习惯性地揉了一把他的腰。
“啊……”
江辞染泄出一丝短促呻吟,因为栩星渊真的比平时用力得多。
他身体柔韧得不像话,被这样一揉,几乎要软成一滩水。
他仰起脸,嘴唇贴上栩星渊的唇角,小舌探进去,笨拙地学着他从前亲自己的样子,描摹他的齿列、他的上颚。
才亲了不到半分钟,江辞染的舌头就累了,想要吐出来,却被掌住后脑勺,狠狠压在栩星渊的唇上,接着就是带着怒气地暴风骤雨地肆虐,碾得他舌尖发麻,口中泛起一丝淡淡的铁锈味。
“呜呜……”
江辞染被亲的嘴疼,整个人被栩星渊罩着,仿佛笼中鸟一般,只能迎合他。
“啊嘶——”江辞染舌尖一刺痛,很快尝到淡淡的血腥味。
“好疼!”
江辞染用力推拒,栩星渊却根本不听,松开嘴之后,栩星渊将他头发上的发带扯了下来,江辞染金冠落地,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响声,骨碌碌滚到房间的角落里,如墨色的头发瀑布似得垂落下来。
他被栩星渊控制了身体,扔在小榻上,江辞染迷离地望着他,有些紧张,乌发铺散开来,有些雌雄难辨的妩媚。
江辞染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胳膊动不了,他艰难仰头,看见栩星渊竟然用刚才的发带把他的手捆起来了,还捆在了小榻的扶手上。
“渊郎……”
他想收腿,却被制住动弹不得,只得喘着气委屈地喊了一声。
栩星渊垂眸看他,恍惚想起一年前,他也曾这样将人压在榻上——那时这张小榻刚好容下江辞染一人。
如今再看,他的宝贝确实长高了。
在他的娇养之下,一寸又一寸地长高了。
栩星渊伸手,从江辞染的脚踝开始,一寸寸比量上去。
量到肋骨时,江辞染“哇好痒”地笑出了声,他的眼睛里聚了泪水,亮晶晶的。
栩星渊毫不犹豫地翻身压在他身上。小榻窄小,要容纳两个人,只能彼此交叠。
“唔……”江辞染忍不住道:“呜哇,我要被压扁了呜呜呜……”
栩星渊没有理他,把手往下移……
江辞染猛地抽动一下,恐惧地睁大眼睛道:“不会吧……栩星渊,这里不行的,不行!”
“为什么不行?”栩星渊的声音倒是平静,俯在他耳边,气息拂过耳廓,“我在此地求的婚,理应在此地同房。”
江辞染睁大眼睛,他还从来没有在外面和栩星渊……更何况……
“这里是攀仙楼的顶楼啊。”
江辞染闭了闭眼,攀仙楼本来是皇家的产业,但官家为了满足栩星渊,几乎把内库掏空了给他,其中也包括攀仙楼,所以江辞染其实是攀仙楼的最大的股东。
因为栩星渊的就是他的,栩星渊在战场上九死一生,都是为了他。
“……所以你要小声点。”栩星渊轻笑道。
江辞染疯狂摇头,紧张道:“不行不行,这里好多古玩字画,弄脏了不行的,都是我的钱啊!”
栩星渊哑声伏在他的耳边,暧昧不清:“染了你的颜色,价格只会更高……”
江辞染愣了一瞬才听明白,雪白的脸一瞬间红透了。他想去捂脸,手腕却被绑着动不了,只能偏过头去,耳根烧得跟滴血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