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桥才是缓缓松了口气,却不知太子为何出手帮他们——难道是因为父亲?如今朝廷党争不断,难道是太子是父亲这派的?那为何又与宋京吃饭?宋京可是连他都知道的父亲的政敌啊!
江辞染躲在沈瑜桥身后,藏着脑袋就要露出屁股,顾头不顾腚,起初怕的抖如筛糠,拉着沈瑜桥衣服的手全是汗,甚至还很没出息的哭了。
随着太子开口,逐渐让他稍微凝了神,但是他又把栩星渊的话当圣旨,一心想着太子会杀他,实在紧张恐惧得恨不得装死。
太子启唇:“沈家二郎。”
“草民在。”
“你觉得孤是君子还是小人啊?”
沈瑜桥眼睛瞬间睁大,连道:“当然是君子,是大雍……”
“噢,那且把你身后沈家的掌上明珠与我相看一眼。”
江辞染&沈瑜桥:啊?😭
沈瑜桥忙颤抖道:“太子殿下见谅,我弟弟刚认回来,不懂礼仪规矩,唯恐冲撞殿下——”
江辞染发现自己最害怕的事情总是会来——不是不来,时候未到哇。
他忍不住从后面抱住亲哥,呜哇一声哭起来,喊道:“哥哥!我怕……”
沈瑜桥忙伸手摸着弟弟的手,与弟弟十指相扣,道:“不怕,不怕,哥哥在。”
“……?”
他话音一落,却看见太子那张俊美异常的脸犹如暴雨将倾,抿唇嘴角微微向下,垂首抬眸,带着几分森然的鬼气,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刀杀人而去。
太子面容平静,声音低沉,比之前还要嘶哑得多,碾齿缓声道:“兄弟情深,令人感动。”
他虽这么说,几个御前大班却两步冲上去,当即将兄弟二人骨肉分离。
江辞染这个黏人精,甫一和熟悉之人分开,犹如皮肉撕裂,瞬间哭得泪湿阑干花著露,喊得撕心裂肺人断肠。
太子皱眉抬手,侍卫立刻放开江辞染,江辞染马上像个牛皮糖一样冲向沈瑜桥抱着他,但沈瑜桥已被拿住,没法回抱他。
他就这样干抱着沈瑜桥的腰,沈瑜桥挣脱无果,只能出言安慰。
江辞染容貌美得惊心,此刻梨花春带雨,众人也不由得有些难受,只觉太子真是无法无天,先是把朝廷六品命官、宰相之子侮作戏子,现在直接强抢国公府之子。
太子一言不发,看着他哭,直到哭到缺氧,脑袋晕晕的,总算慢下来了。
太子冷道:“哭完了吗?”
当然没有!只是中场休息!
江辞染颇有技巧的抽泣换气,正要继续哭,却感觉太子这四个字,有点熟悉之感,因为栩星渊对他说过无数次,语气中冷淡,却总有种宠溺的无奈。
难道……
不可能!
之前听哥哥提及太子才是刚刚及冠,但栩星渊已经是个二十八岁的老男人了,两人不可能是一个人。
想到栩星渊,江辞染哭得更厉害——这个死人为何还不来救我,像上次顾云舟那回一样!难道非得要千钧一发他才来吗?
太子:“停!”
江辞染微怔,若不是音色不同,他都要以为栩星渊来了。
江辞染也确实不受控制的停了。
太子凛然道:“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你哥跟我走,一个是你跟我,你选一个吧?”
江辞染:“……”
江辞染抱着沈瑜桥,听到这个选择愣怔片刻,沈瑜桥张嘴,还没开口呢,就听见江辞染说:
“哥,对不起。”
沈瑜桥:“……?”
“哈。”太子忍不住笑出声,声音清脆若清泉撞石,毫无伪装,终于有了几分少年郎的恣意,唯有此刻真心实意。
江辞染痛苦地松开手,瘪着嘴,强忍着哭泣,后退好几步,冲着太子的方向,咬牙喊道:“你把我哥带走吧!”
沈瑜桥:“?”
倒也不是江辞染实在没良心。
好吧,他的确是有些没良心,但此刻他是有理有据的,因为按照栩星渊所言,太子会把他折磨死,但没说会把沈瑜桥折磨死啊,所以沈瑜桥还是有一线生机的,只要他努力。
江辞染很少有不粘锅的时候,独自空落落地站着,就等于周围全是一片黑暗,他其实很怕黑。
此刻他全身发抖,最终听见沈瑜桥狠狠叹了一口气,急道:“慈儿,去找父亲来救我们!”
太子笑意未减,仿佛觉得得到沈家二郎也是相当满意的。
众人不堪直视,尤其是江辞染——望之而心自软,听之而怜自生。
沈瑜桥的朋友们更是异动不止,胡吉忍不住道:“殿下啊……”
一声响亮的拔刀之声倾刻奏鸣。
太子从一位御前班直腰间拔出一把宝刀,仔细端详,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