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戳穿 他们在这里
执舰官下班时, 发现门口堆着箱子。
他很轻地皱眉。
“看路。”他迎面碰上云水小心翼翼抱着很大的防尘袋走过来,她视线被挡住,没有第一时间停住, 撞上来, 江榭听见很清脆的嘎吱声。
云水着急忙慌去检查怀里的东西, 动作可怜巴巴的。
江榭看袋子里装着奇怪的金黄色豆角,每只都很大一个。其中一个被撞裂了一道纹路, 云水很心疼地摸摸。
“抱歉,”执舰官很有礼貌,“我赔你?”
云水嘴角一瘪,低着头。
他奇怪,明明平时她对他都很不客气。江榭盯着肥肥胖胖的大豆角, 感觉有点头疼, 生理上的。
他听云水小声说:“不用了。”
云水抱好手里的东西。
这些榼藤豆荚都是来自“男朋友”的礼物, 可是很多事情, 不能一直一厢情愿, 也不能卑劣地顺水推舟。
云水摸着这个裂隙, 发了几秒的呆。
她打包好东西,准备搬回新的员工宿舍,原来那栋楼已经暂查封,听说从楼上坠落碎掉的瓷片被一片一片连带着粉末都被装回去好好研究,专家正试图破解“密码”。
她和执舰官握手言和:“将军, 这段时间, 谢谢你。”她还很好心地把新买的橘子放在餐桌上,上供似的把它们整整齐齐码好。
江榭杵在门口盯着她。
他个子高,倚在门边时显得格外占地方,云水不合时宜地想起很久之前, 她拖着执舰官在花坛边上啃馒头的情形,从包包里意外翻出的咸菜,就像中了彩票一样叫人振奋。
“傻笑什么,你在想谁?”
阴沉沉的声音,执舰官飞快变脸了,刚刚还一脸淡然,现在站在旁边拎着云水的袋子给她添乱,还莫名其妙地问:“为什么非要着急忙慌搬出去,急着摆脱我?”
云水听不懂他的阴阳怪气:“什么?”
执舰官盯着她几秒,“砰”一下,把打开的门踹上了。
云水懵了,伸手要去开门:“你干嘛,我还有个纸箱放在门口——”
他很有巧劲地把她手里的东西移开放,然后猛地把她提到餐桌上,左右手禁锢住,前倾,包围。
云水磕磕绊绊:“你你你干什么?”
“说说吧,”执舰官冷漠地“咔”一下敲了桌子,架势如同刑讯逼供,好端端的突然冷脸,他盯住云水,不放过她任何表情,“我失忆的两个月,你究竟做了什么?”
他指关节在桌子上叩了叩,语气凝重:“既然要走,彻彻底底说清楚再走。”
云水心一沉,支支吾吾:“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
她硬着头皮说:“不是早就和你说了吗,就是,就是……”
执舰官把桌上水果刀噌一下勾过来。
云水瞪大眼:“你?”
执舰官没把塑料刀鞘取下来,只是颇为无聊地捏在手里,整个人有种淡漠的凉意,威胁她:“你要是还坚持那套‘我对你死缠烂打、你拒绝三次无果’的说辞……”
“噗嗤”一下,水果刀插进了可怜的橘子里。
死相凄惨。
云水腿软,脑海空白,垂死挣扎数次,不得不从实招来。
执舰官存在感实在太强,他胳膊撑在桌子上,拦住她,围剿她,盛气凌人。
她一边说,一边缓慢地挪动,试图离那个被一刀割喉的橘子远一点。
因为靠得太近,就算因为心虚导致声音超级小,还是被完完整整听见了。
半晌。
“我……误会你是我的恋人?”执舰官难以置信,几乎被气笑了,“我是失忆,不是失智。”
云水鼓起勇气,苍白辩解:“那我怎么知道你怎么想?你就和抽风了一样笃定这件事情,你当时就是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你没有办法?”执舰官盯着她,一时间血压飙升,“你是没有嘴吗?解释不会吗?澄清不会吗?就这样让我一直误会下去?”
他刚说完,突然顿了一下。
一时间,他像嗅到了血腥气的猛兽,敏锐地发问:“云水,你为什么不解释?”
云水的脸色突然变得很苍白。
江榭捉住云水的手腕,摸着她的脉搏发问,混乱的跳动越发明显。
执舰官:“不主动,不澄清,不拒绝,嗯?”
好渣啊,云水。
她心乱如麻,走投无路,浑身都冒烟。
茫然慌乱地对上执舰官灼热的视线,此时他头顶是餐厅的吊灯,逆着光看过来时,脸色显得严肃又冷傲,好像云水做了非常罪不可赦的事情。
所以她稍微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