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凌阙的公寓玄关——

    纪凌阙推开门时，差点被绊倒。

    玄关处堆满了东西。

    那枚刻着【JLQ系统最高权限】的戒指，静静躺在丝绒盒里；铂金袖扣，内侧的【Always】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定制腕表，表盘上的裂痕像一道丑陋的疤；甚至还有那件他亲手绣了【L.】的围裙，叠得整整齐齐。

    最上面放着一张便签，洛止渊的字迹锋利如刀:你的东西，还你。

    纪凌阙弯腰捡起戒指，指腹摩挲过内侧的刻字，突然发现，刻痕深处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像是被人用刀尖狠狠刮过。

    洛止渊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手里握着螺丝刀。

    墙上还留着挂画的痕迹，那是他和纪凌阙在第一次并购成功后的合影。现在，画被收进了储物箱，钉子却倔强地扎在墙里，像一根拔不掉的刺。

    手机震动，是助理发来的消息：

    【纪总刚刚冻结了联合账户。】

    洛止渊冷笑，回复:【正好，把我名下的那部分捐给色盲协会。】

    那是苏玖曾经志愿服务的机构。

    纪凌阙坐在常去的法餐厅，对面是苏玖。

    “行车记录仪已经提交给警方了。”她小声说，“您……要不要给洛总监解释清楚？”

    纪凌阙切牛排的刀尖在盘子上刮出刺耳声响：“他连监护程序都卸载了。”

    与此同时，洛止渊坐在公司加班，面前摊开的文件上全是纪凌阙的签名。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要帮您订晚餐吗？”

    洛止渊头也不抬：“不用。”

    可当助理离开后，他却打开抽屉，里面躺着一盒冷掉的三明治，纪凌阙最爱的那家店，他以前总是买两份。

    现在，他只咬了一口，就扔进了垃圾桶。

    “难吃。”

    纪凌阙下班回到公寓，玄关的那堆东西还在。

    他蹲下来，鬼使神差地拿起那件围裙，突然摸到口袋里有什么东西，一张被揉皱的便签，是他自己写的：牛奶热1分30秒，别烫着嘴。

    字迹已经模糊，像是被水浸过。

    而在客房的垃圾桶里，洛止渊的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监护程序的最后一条推送：

    「您已连续72小时心率异常，建议就医。」

    他抬手删除了APP。

    纪凌阙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握着那枚被刮花的戒指。

    窗外仍旧是灯火辉煌，灯光璀璨耀眼。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洛止渊正站在公寓的阳台上，手里捏着半张烧焦的照片，那是他们第一次约会时拍的，只剩纪凌阙的侧脸还清晰。

    夜风很冷，像极了三年前那个雨夜，纪凌阙浑身是血却死死护住他的温度。

    而现在，他们之间隔着的，已经不止一场车祸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