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0，金融大厦——

    洛止渊推开玻璃门时，纪凌阙正对着三块显示屏皱眉。

    左侧是实时股市波动，右侧是竞标项目复盘数据，中间——

    洛止渊的视线落在中间那块屏幕上，愣了几秒后，他缓步走近纪凌阙工位。

    「洛止渊个人持仓分析」

    他的股票账户，完整持仓列表，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解释一下？”洛止渊把咖啡放在纪凌阙手边，杯底与桌面相碰，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纪凌阙没抬头：“监护程序3.0版本新增了资产安全模块。”

    “所以连我上周买的200股小公司都要监控？”

    “那支股票市盈率虚高。”纪凌阙转过椅子，“你从不碰垃圾股。”

    阳光从落地窗斜切进来，在他眉骨投下锋利的阴影。洛止渊忽然发现他领带歪了——这是纪凌阙绝对不允许的低级错误。

    “你生气了。”洛止渊说。

    纪凌阙冷笑：“我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这支股票。”洛止渊指向屏幕，“‘时光代理’，CEO是周家二公子。”

    就是上周派人堵他的那个周家。

    16:00的茶水间，洛止渊把“伤员”按在椅子上。他把创可贴拍在纪凌阙手边。

    “你指关节那儿又裂开了。”

    纪凌阙盯着自己渗血的指节——这是今早捶沙袋的成果。他没想到洛止渊会注意到。

    “200股。”洛止渊突然说，“刚好够参加股东会。”

    纪凌阙猛地抬头。

    “周家下个月有内部表决。”洛止渊慢条斯理地撕开创可贴包装，“200股是最低入场券。”

    他的指尖擦过纪凌阙的指节，医用胶布的气味混着咖啡香。

    “所以你是在……”

    “收集证据。”洛止渊打断他，“不是怀念前男友。”

    纪凌阙的瞳孔缩了一下，那些奇怪的烦躁消失，头顶阴霾全部散开。

    16:45，电梯——

    “监护程序。”洛止渊突然开口，“能逆向操作吗？”

    纪凌阙按下B1键：“你想黑我的系统？”

    “想给你看个东西。”

    地下车库的感应灯次第亮起。洛止渊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纪凌阙观察日志」

    纪凌阙的呼吸停滞了。

    文件里记录着他所有的习惯：咖啡只喝浅烘，思考时会转钢笔……最新一条是今早更新的：

    “今日异常：领带歪了。推测原因：我。”

    “双向监控？”纪凌阙挑了挑眉。

    洛止渊收起手机：“是又怎样？”

    纪凌阙公寓——

    平底锅里的牛排滋滋作响。洛止渊系着那条绣有“L. ”的围裙，袖口沾了酱汁。

    “周家的资料我发你邮箱了。”纪凌阙突然说。

    洛止渊挑眉：“不拦着我了？”

    “追加了条件。”纪凌阙从背后环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下次买股票前——”

    他的手覆上洛止渊握锅铲的手，带着他翻动牛排。

    “先问我。”

    洛止渊侧头，鼻尖蹭过纪凌阙的鬓角：“为什么？”

    “不。”纪凌阙关火，“这是同居的特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