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纱帘落在洛止渊的睫毛上。

    他睁开眼，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床——以及腰间搭着的那条熟悉的手臂。纪凌阙的呼吸扫在他后颈，温热而平稳，和昨晚替他打架时滚烫的掌心截然不同。

    洛止渊轻轻挪开他的手，却在起身时被勾住了睡衣下摆。

    “再睡五分钟。”纪凌阙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手指无意识摩挲他腰侧的布料。

    洛止渊低头，看见他指节上贴着的创可贴——是昨晚自己亲手换的。

    “竞标会九点开始。”他掰开纪凌阙的手，“你的领带在衣柜第二层。”

    煎蛋在平底锅里滋滋作响，洛止渊系着纪凌阙的备用围裙，袖口挽到手肘。

    “你在我冰箱里动了手脚。”纪凌阙靠在门框上，盯着他熟练翻面的动作，“这些食材不是我买的。”

    洛止渊头也不回：“不吃算了。”

    “送出去的哪有要回去的。”

    “吃不吃胡萝卜？”洛止渊关火，“不吃的话饿着。”

    纪凌阙突然走近，胸膛几乎贴上他的后背。他的手越过洛止渊肩头，从橱柜里取出两个盘子：“这么狠？”

    “怎么？”

    “不怎么。”纪凌阙的唇擦过他耳尖。

    “滚，贴我太近。”

    9:30——

    洛止渊翻到竞标书第17页时，指尖突然顿住。

    数据模型第三栏，一个本不该出现的参数——“L.系数”——赫然躺在公式里。这是他自己研发的算法，只在昨晚的草稿纸上随手写过。

    他猛地抬头看向对面。纪凌阙正慢条斯理地整理袖扣，感受到视线后，唇角微不可察地抬了抬。

    中场休息时，洛止渊在走廊堵住他：“你黑了我电脑？”

    “彼此彼此。”纪凌阙亮出手机，监护程序界面正显示：【目标心率异常：118次/分】。

    “只是参考了你的思路。”他凑近洛止渊耳边，“顺便帮你修正了第13行的计算误差。”

    洛止渊夺过手机，发现程序里不知何时多了个新文件夹：《关于洛止渊的一切》。

    点开最新文档——

    晨间行为预测模型:

    07:20 试图早起（成功率23%）

    07:45 烹饪时不想戴眼镜

    09:40 发现竞标书异常后耳尖会红

    洛止渊的耳尖果然红了。

    “这是商业间谍行为。”他咬牙。

    纪凌阙拿回手机，指尖划过他袖口：“不，这是……”

    会场铃声突然响起。

    “双向数据同步。”

    12:00的天台上

    竞标结果公布，纪凌阙的公司以0.3%优势胜出。

    “你故意的。”洛止渊扯松领带，“那个参数根本是诱饵。”

    纪凌阙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对折的纸：“换这个。”

    展开的草稿纸上，是洛止渊昨晚的笔迹——被纪凌阙补全了后半段公式。而在最下方，多出一行小字：错误代码04：系统无法识别指令。

    风掀起纸页，洛止渊看见背面印着监护程序的登陆密码：

    密码提示：你昨晚睡在哪？

    “傻子家里。”

    “什么玩意？”纪凌阙扣住他肩膀，轻轻晃了晃。“昨天你衣服谁换的？你眼镜谁放好的？灯谁关的？”

    “傻子。”洛止渊理了理袖口。

    “行了今天别跟我说话了。”纪凌阙有点生气，昨晚给他照顾的这么好，甚至香薰都是照他爱好选的……人家却一点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