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8,纪凌阙的公寓——
指纹锁“滴”的一声解锁时,洛止渊正坐在沙发上看财报。
门被推开,一股淡淡的威士忌气味混着夜风卷入客厅。纪凌阙靠在门框上,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西装外套不知去向,衬衫领口解开了三颗扣子,露出锁骨处的皮肤。
他盯着洛止渊,目光比平时直白十倍。
“你喝酒了?”洛止渊合上笔记本。
“商业晚宴。”纪凌阙的声音比平时低哑,他慢吞吞地走进来,脚步比平时重,却意外地稳,“周家的人。”
洛止渊的眉头瞬间皱起。他起身,走到纪凌阙面前,抬手碰了碰他的脸,温度偏高,但还不至于烫手。
“你喝了多少?”
“足够让他们放松警惕。”纪凌阙忽然抓住他的手腕,拇指按在他的脉搏上,“不够让我失控。”
他的指腹温热,带着酒精熏染过的慵懒力道,摩挲着洛止渊的腕骨。
洛止渊任由他握着,另一只手抬起,替他解下领带:“去洗澡。”
纪凌阙没动。
“纪凌阙?”
“充电。”他突然说。
洛止渊:“……什么?”
纪凌阙向前一步,额头抵在洛止渊肩上,呼吸透过衬衫布料,烫得惊人。
“电量不足。”他的声音闷在洛止渊颈窝,“急需补充。”
水声停了。
洛止渊端着醒酒汤和毛巾站在门外,敲了敲门:“衣服放在外面了。”
门内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敲,这次加重了力道:“纪凌阙?”
依旧安静。
洛止渊拧开门把——
纪凌阙靠在瓷砖墙上,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浴袍带子松散地系着,露出些许胸膛。
洛止渊走过去,开口:“你打算站着睡觉?”
纪凌阙转头看他,目光缓慢地聚焦:“……你。”
“我?”
“你沐浴露的味道。”纪凌阙抬手,指尖碰了碰洛止渊的下巴,“比我用的好闻。”
他的指节还带着水汽,蹭过皮肤时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洛止渊抓住他的手腕:“你喝醉了。”
“没有。”纪凌阙皱眉,“醉的人不会记得……”
他忽然凑近,鼻尖擦过洛止渊的耳后。“你这里有一颗痣。”
00:10,卧室里——
洛止渊把醒酒汤塞进纪凌阙手里:“喝了。”
纪凌阙接过,却把碗放在床头,转而抓住洛止渊的手腕。
“你今晚为什么来?”他问。
洛止渊:“充电线忘拿了,发现你不在家,等了一会。”
“撒谎。”纪凌阙的拇指按在他的脉搏上,“我昨晚给你放好了。”
洛止渊沉默。
纪凌阙忽然笑了:“你是来看我,对不对?”
洛止渊抽回手:“不是。”
“但你想过我的样子。”纪凌阙向后倒在床上,手臂搭在眼睛上,“想过我会不会找你。”
洛止渊站在床边,看着纪凌阙的浴袍衣襟散开,露出腰腹线条。他的呼吸比平时重,胸口起伏的弧度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清晰。
“纪凌阙。”洛止渊低声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纪凌阙移开手臂,目光直直地望过来:“知道。”
他伸手,拽住洛止渊的衣角。
“我在说……”他轻轻把人压在床上,呼吸肆意喷洒在洛止渊耳畔,“今晚别走。”
00:30,纪凌阙的床上——
洛止渊背对着纪凌阙躺下时,身后的人忽然贴了上来。
纪凌阙的手臂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后颈,呼吸拂过他的皮肤。
“充电中。”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困意和笑意。
洛止渊没动。
过了很久,久到纪凌阙的呼吸变得平稳,他才轻声开口:“电量充满了吗?”
身后的人收紧手臂,将他往怀里带了带。“永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