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纪凌阙办公室——（别问。问就是他话多事也多，好写）

    并购合同的第13页，第4条。

    纪凌阙盯着那条被反复修改的「保护性条款」，钢笔尖在纸面上洇出一小片墨迹。

    「若收购方（纪凌阙）在交易完成后24个月内出售目标公司核心资产，需获得原股东（洛止渊）书面同意。」

    这行字像一根刺，精准扎进他的商业逻辑里——洛止渊明知道他的并购风格向来是“拆骨卖肉”，却偏偏在这笔交易里加了这道枷锁。

    助理敲门进来：“纪总，洛氏科技的法务刚发来修订版，要求把‘24个月’延长到‘36个月’。”

    纪凌阙冷笑，翻到合同最后一页。洛止渊的签名笔锋凌厉，和那支被他锁进抽屉的钢笔笔迹一模一样。

    “告诉他，除非加上附加条款。”纪凌阙抽出签字笔，在纸上唰唰写下几行字，“如果洛止渊在这期间结婚，条款自动失效。”

    助理瞪大眼睛：“这算什么条件？”

    纪凌阙合上文件夹，嘴角勾起：“商业试探。”

    上午11:40，洛止渊工作室——

    洛止渊看着纪凌阙发来的修订版，指尖在「结婚条款」上停顿了两秒。

    “有病？”

    工作室的咖啡机运作起来，自动研磨的声响里，他的助理小声嘀咕：“纪总这是故意找茬吧？”

    洛止渊推了推眼镜，镜片掩住了他的眼神：“他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设这道条款。”

    他调出三天前的监控回放——凌晨三点，纪凌阙站在他办公室门口，指纹解锁的瞬间，系统自动拍摄的瞳孔微缩特写。

    洛止渊截取那一帧，加密存进私人服务器。

    “回复他。”他敲键盘的声音比平时重了些，“改成‘18个月’，但我要加一条——”  「若收购方（纪凌阙）在条款有效期内，连续三次出现在卖方（洛止渊）半径50米内，视为条款自动续约。」

    下午3:15，投行会议室——

    纪凌阙把平板摔在桌上：“他这是把我当GPS定位靶子？”

    法务总监擦汗：“洛总还补充说明，包括但不限于：商务会议、餐厅偶遇、健身房更衣室……”

    纪凌阙突然想起昨晚，他确实“偶遇”了洛止渊——在对方常去的泰拳馆淋浴间，他隔着水雾看见洛止渊后腰上那处胎记。

    “再加一条。”纪凌阙扯松领带，“如果洛止渊能说出我昨晚用的沐浴露牌子，条款作废。”

    下午5:30，电话——

    洛止渊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实验室特有的低温感：“雪松琥珀调，前调佛手柑，留香时间——”

    “停。”纪凌阙打断他，“你闻了多久？”

    电话那头传来咖啡杯放下的轻响。

    “足够分析出你故意换了和我同系列的香水。”洛止渊的语气平静得像在汇报数据，“顺便，你袖口沾到淋浴间的洗发水了。”

    纪凌阙低头看向自己空荡荡的袖口——今早他特意没戴昨天那枚白玉袖扣。

    “你在监控我。”

    “你在引诱我监控。”洛止渊敲了下键盘，纪凌阙的电脑突然弹出文件传输提示——《关于并购条款的最终让步》。

    第一条写着:「保护性条款有效期缩短至12个月，条件:纪凌阙必须戴回昨天的袖扣。」

    纪凌阙看向办公室角落的位置，上面放着一对袖扣。

    愣了一会后，“成交。”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