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了。”
    纪凌阙的办公室——

    洛止渊推门而入时,纪凌阙的咖啡杯正稳稳压在一份并购协议上。

    “呦,来了?”纪凌阙腿搭在办公桌上,语气散漫,“洛老板,这算不算恶意闯别人办公室?”

    杯底的水渍在纸页边缘晕开一小片浅褐色的痕迹,像某种特殊意义的标记。洛止渊的视线在那片痕迹上停留了两秒,随后将手里的文件“啪”地一声拍在纪凌阙桌面上。

    “你的咖啡。”他冷声道,“又放我文件上了。”

    纪凌阙头也不抬,钢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锋利的弧线:“所以?”

    “所以它现在是我的了。”  洛止渊看了看,“美式?谢了,我爱喝。”

    说罢,洛止渊伸手去拿那杯咖啡,却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杯柄时被纪凌阙一把扣住手腕。

    两人的皮肤相触,温度在瞬间传递。纪凌阙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洛止渊的腕骨——那里有一道极浅的疤痕,是五年前某次商业论坛后,洛止渊替他挡酒瓶时留下的。

    “你什么时候开始计较这种小事了?”纪凌阙抬眸,眼底带着戏谑。

    洛止渊抽回手,神色未变:“从你第三次‘不小心’把咖啡放我合同上开始。”

    纪凌阙轻笑,故意将咖啡杯又往文件上推了半寸:“那你为什么不换位置?”

    “因为我在做实验。”洛止渊推了推眼镜,“测试你的行为模式是否具有可预测性。”

    “结果呢?”

    “令人失望。”洛止渊淡淡道,“连AI都能比你更随机。”

    纪凌阙挑眉,突然伸手将咖啡杯拿开——纸页上残留的圆形水痕清晰可见,正盖在乙方签名处。

    “真遗憾。”他语气惋惜,眼底却带着笑,“看来你的算法没算到我会拿走。”

    洛止渊的目光落在那片水痕上,从西装内袋抽出一支钢笔,在痕迹旁签下自己的名字。

    洛止渊三个字潇洒的签在上面,很好看。

    “修正一下。”他合上文件,“现在它也是我的了。”

    纪凌阙怔了一瞬,随即低笑出声:“你确定要签这份?条款第七页——”

    “——允许甲方在乙方未履行义务时,接管其名下任意资产。”洛止渊平静接话,“包括那家半导体公司。”

    空气突然凝滞。

    纪凌阙的指尖在杯沿轻轻敲击,节奏像某种加密的摩斯电码。那家半导体公司是他上个月才收购的,而洛止渊刚刚签的,正是它的股权转让协议。

    “你算计我?”他眯起眼。

    “不。”洛止渊将文件收进公文包,“我只是比你更了解你的习惯。”

    他转身走向门口,却在握上门把时停顿。

    “咖啡杯放文件左边时,代表你在犹豫。”他头也不回地说,“放右边时,代表你已经决定了。”

    纪凌阙的呼吸微滞。

    “而今天,”洛止渊微微侧首,“你放在正中间。”

    门关上的瞬间,纪凌阙看向自己的咖啡杯——

    它不偏不倚,压在那份协议的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