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凌阙划平板的指尖突然顿住。
行程表上，本该空白的下周一行程栏里，赫然多出一行航班信息——【CA1701 | 北京-杭州 | 07:30-09:45 | 座位1A】
这不是他的行程。
但1A是他的固定座位，连航空公司都知道他讨厌靠窗。
他截屏发给助理:【谁给我订的机票？】
三秒后，回复弹:【洛氏科技总裁办，今早6点代订。】
纪凌阙眯起眼，翻出上周的并购协议最终版。在密密麻麻的条款里，藏着一行小字：
「买方（纪凌阙）需陪伴出席目标公司次季度技术发布会。」
发布会地点：杭州。
时间：下周一。
而洛止渊的行程表，此刻正躺在他的邮箱里——同一航班，座位1C。
上午10:30，洛止渊工作室——
助理小心翼翼递上登机牌:“纪总那边已经确认行程了。”
洛止渊头也不抬:“他什么反应？”
“摔了杯咖啡，然后……”助理咽了咽口水，“让空乘提前准备双份浓缩，不加糖。”
洛止渊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抬了抬。
监控屏幕的一角，纪凌阙办公室的画面突然放大——男人正把一枚白玉袖扣系在左手腕上，正是那枚洛止渊指定的。
【告诉他。】沈叙敲了下键盘，【杭州那家泰拳馆，我订了明晚的私教课。】
周一 07:00，首都机场VIP通道——
纪凌阙在登机口“偶遇”洛止渊时，对方正在看表。
“你迟到了2分38秒。”洛止渊推了推眼镜，“我计算过你的车程。”
纪凌阙晃了晃左手腕的袖扣：“等你再碰它一次。”
他们一前一后登机。1A和1C之间本该隔着走廊，但纪凌阙刚坐下，空乘就躬身道:“纪先生，您被升舱了。”
新座位：1D。
紧挨着1C。
洛止渊盯着平板的侧脸线条绷紧:“你黑了我的航空账号？”
“只是用了并购协议里的附属条款。”纪凌阙接过空乘递来的咖啡，“‘买方享有卖方所有差旅优先权’。第37页第4条。”
咖啡香混着洛止渊身上的雪松味飘过来。纪凌阙忽然倾身，袖扣擦过洛止渊的笔记本触控板:“顺便，你下周飞新加坡的行程，我也同步了。”
屏幕上的航班信息赫然显示着纪凌阙的会员编号。
“你这人……”洛止渊本想着靠自己技术压他一头，结果忘了这人也会。还学自己同步行程，最可恨的，还开了VIP。
09:30——
洛止渊突然合上电脑:“你在我手机里装了好几个同步软件。”
“是你先入侵我的日历的。”纪凌阙亮出手机——洛止渊实验室的门禁记录：上周四，23:17，纪凌阙指纹解锁成功。“那晚我根本不在国内。”纪凌阙挑眉，“你篡改了门禁数据，就为了制造‘我主动找你’的记录？”
颠簸的云层里，飞机突然倾斜。洛止渊的右手下意识抓住扶手，恰好覆在纪凌阙的左手袖扣上。
“抓到你了。”纪凌阙翻转手腕，将他的手指压在白玉扣面上。
洛止渊抽回手的动作比系统崩溃还快。但纪凌阙已经看到，他后颈泛起一片淡红，像被入侵的防火墙弹出的警告窗口。
11:20，杭州发布会现场——
洛止渊在台上讲解算法，纪凌阙在台下翻看协议附件。
第17页的脚注里藏着一行小字：
「同步行程功能解释权归卖方（洛止渊）所有。」
纪凌阙轻笑，给助理发消息:【把我下个月去冰岛的行程，抄送洛总私人邮箱。】
五秒后，手机震动。洛止渊在台上划了下平板，大屏幕突然跳出新提示:「系统通知:您的伴侣已共享未来30天行程。」
什么玩意儿？伴侣？哪里？冰岛？
洛止渊黑着脸坐下，一句话也不想跟纪凌阙说。
好吧，纪凌阙承认他受不了冷战。
【纪凌阙:怎么了？】
【洛止渊:。】
【纪凌阙:生气了？】
【洛止渊:没有。】
这是真生气了。
【纪凌阙:我给你开VIP成不？】
【洛止渊:不。】
【纪凌阙:前几天我刚收购了一家小公司，股份给你10%好吗？】
【嗯。】
纪凌阙反复看洛止渊的脸色。嗯……偷感很重。
“你有病？”洛止渊开口制裁。
“没。”纪凌阙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