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崔怀瑜遭污蔑,陷入舞弊……
    第18章 崔怀瑜遭污蔑,陷入舞弊……

    崔怀瑜展开试题卷,目光凝于其上。

    首场考经义,题目出自《大学》:“国不以利为利,以义为利也”。

    崔怀瑜一见题目,心中已定七分。

    但此题看似平常,实则暗藏玄机,既可论为政之道,亦可引申至君子修身,治国,家国取舍,还有很多可以发散的点。

    他略一沉吟,并未即刻动笔,只将题目在心中反复咀嚼,力求算无遗漏,又闭目凝神了片刻。

    考场里极静,只闻得随处响起的咳嗽声和翻纸声,间或有考生研墨的声音。

    太安静了也熬人。

    崔怀瑜定了定神,取水研墨。

    墨条是寻常松烟墨,水是方才发的水,磨出的墨汁色泽尚可。

    他铺开试卷,提笔舔墨,腕悬于纸上空寸许,脑中答题的思路已经捋清晰。

    不急于言利,先言义之根本;不空谈道德,须引史为鉴,勾连当下。笔锋落下,字迹沉稳端方,是下过苦功练过的字。

    “臣闻……”

    他以臣子口吻破题,旋即转入正论。

    一字一句,不疾不徐,将心中见解都化为墨迹。

    他动笔了。

    写到“故义者,非独个人之操守,实为国之梁柱,民之仰仗”,他眼前似闪过许多画面。

    他收住心神,续写下去,言辞愈发恳切激烈,直指若上下皆以私利为先,则纲纪废弛,民心离散,纵有金山银海,终是镜花水月。

    时间悄然流逝。

    午时,号军又发放了午饭,这次是一个菜饼与清水。

    崔怀瑜匆匆用了,饮了口水润喉,便又埋首答题。

    午后光线渐移,他写得专注,阳光透过天窗照在他后背上,已经有了些许热。

    待一篇经义写完,他自觉理据充足,文气贯通,方搁笔长舒一口气。

    他小心地将卷子移到光线稍亮处,从头细读一遍,修改了几处用词,直到确认无懈可击,才将试卷轻轻置于一旁晾干。

    栅门外,天色已向晚。

    第一场考试虽然考三天,但第一天晚上巷道里就渐起骚动。有考生早早交卷,脚步匆匆离去。也有抓耳挠腮、长吁短叹,怪自己平时没好好温习的。

    崔怀瑜不为所动,只静静躺着休息,闭目养神。

    脑中却不然浮起姜莲姝的身影。

    此刻,她在做什么?

    *

    *

    京城,将军府书房。

    林策负手立在窗前,望着庭中才抽芽的老树。

    洪盛静步进来,禀报道:“将军,贡院那边,第一场考试正常进行,各处岗哨回报,一切如常,未见异动。崔公子…应试顺利。”

    “如常?”林策声音低沉,“越是如常,越不可掉以轻心。那几人,不是坐以待毙之辈。”

    “是。将军,咱们安排在贡院的人回报,都察院和刑部都增派了人手在贡院四周巡查看,我怕……”洪盛说道。

    林策转过身:“放心,他们安排了人,本将军也留了后手。宫内呢?有何动静?”

    “司礼监的李公公今日午后递了消息出来,说陛下午后小憩醒来,问了一句今科应试人数,又看了会儿军报,未再提及其他。不过……”

    “李公公还说,徐次辅今日申时初刻,递牌子求见,在偏殿待了约一盏茶功夫。”

    林策点点头:“关心这次考试看来不止我们一家啊。”

    他走回书案后,敲了敲桌面:“让我们的人都警醒些,莫要出纰漏,确保怀瑜顺利完成考试。”

    “老奴明白。”洪盛躬身。

    *

    *

    天色彻底暗透,巷道里的灯笼也被熄灭。

    到休息时间了,许多考生都已拿出行李棉被准备睡觉。也有小部分考生拿出油灯,小心翼翼的点燃放至一旁,准备挑灯夜战。

    崔怀瑜和衣躺在木板上,并未点燃油灯。在考场里点油灯是极其危险的事情,稍有不慎若是将考卷引燃,不仅成绩作废,还要搭上个扰乱考场秩序的罪名。

    所以大部分号舍里,已黑灯瞎火,唯有零星几点烛光。

    他躺在木板上,睁着眼睡不着。

    望着头顶的深蓝色天幕,几颗星子被钉在上面。

    四周的动静在夜里被无限放大,咳嗽声,辗转反侧声,巡夜人的脚步声,还有一些号舍里传来啜泣声......

    正当崔怀瑜闭着眼,将睡未睡之际。

    隔壁号舍传来几声咳嗽,随即是窸窸窣窣的响动。

    栅栏木板的缝隙里,传来隔壁号舍一男子沙哑的声音。

    “这位兄台……这位兄台可醒着?”他的声音很沙哑,是从左手边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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