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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此时的夸赞,是臭小子应得的。

    一方面,他又觉得陌生。

    他们在讨论的人,真的是那个臭小子吗?

    不过不管怎么说,沈万池有点爽到。

    艺人的表现,就是经纪人的脸面。

    沈万池快乐得突然想抽烟。

    这个想法刚冒出,他就这么去做了。他前往窗口,刚好碰见柯梓锋在捻烟蒂。

    他的脚边,已经掉落了四五个烟头。

    这年轻人,压力很大啊。

    柯梓锋抬头见到沈万池,先冲他点了点头,然后拿纸巾把烟头捡了起来,包走了。

    沈万池注意着他的动作,还有些唏嘘。

    要不怎么说港城是国际大都市呢,这里的年轻人素质肉眼可见的高。

    片场那边,各部门已经重新调度完毕。

    钟熠带着袖箍的袖子撸起,露出半截胳膊,他抓着从外套口袋取下的老花手帕,就等着开机了。

    “各部门就位——”

    赵庆邦重新坐到了导演椅上。

    “Action!”

    汤子聪看着面前的小屏,眨了眨眼。

    最先出现在镜头前的是一个关于灵龛的特写,上头摆放着老、中、幼的几张女人的照片。

    然后一只手伸入镜头,用手帕轻轻沾着相框,做出了擦灰的动作。

    镜头往后拉,沿着这条胳膊,拍出侧影,正是安兆杰在拿着自己的手帕清理。

    其实对有佣人的安家来说,灵龛上自然是没有灰尘的,就像刚才镜头里展示的那样,周围环境分明是一尘不染。

    安兆杰这时做出的擦灰动作,不过是想在这里留下自己的痕迹,又或者说,是对于多年没有回来的他,试图做出的一种心理补偿。

    ——刚才赵庆邦就是这样对钟熠说的。

    这个动作由导演设计,接下来的动作就是钟熠自己发挥了。

    “妈妈,奶奶,阿贞,我回来了。”

    说完这句台词后,他伸手把母亲的照片取出,用更加轻柔细致的动作去擦拭相框的玻璃。

    “阿妈,擦脸了。”声音温柔,钟熠还借着做动作的时候露出七分侧脸,展示自己恰到好处的眼神。

    因刚才就排练过,所以这里摄影师一直保持着镜头的稳定,给他留出了发挥的时间。

    相框擦得差不多后,当钟熠把安母的照片重新放回去,换成阿贞的照片时,镜头围着他转了半圈,最终定格,照出在这个特定角度下,剧情需要的,出现在安兆杰身后的庞蕊。

    跟焦员注意着摄像的提醒,在恰当的时间把焦距切到了谢卓盈脸上。

    整个镜头,钟熠在前,他的脸占了整个左边的画面,通过他肩膀处留出的空隙,拍出谢卓盈。因她站得略远,所以是整个上半身出现在右边。

    通过镜头的对焦,虚焦,很好的切换了讲台词的主题。

    这组镜头,汤子聪看得赏心悦目。他不由得夸道:“功夫又深了。”

    哪怕赵庆邦平时不苟言笑,面对大哥的褒奖,也会忍不住不好意思。

    演员身在其中,暂且想象不到成片的画面。谢卓盈便依照刚才导演的指点,在这个时候开口,与镜头交相辉映:

    “大姐的牌位,我每天都会打扫。”

    讲完这句台词后,镜头的焦又切到钟熠的脸上,成功地拍下他眼里从温柔变得冷漠的那几秒过程。

    他转过身,侧身对着庞蕊,说出的话十分刻薄:“是不是要我给你颁个奖状?”

    看到钟熠脸蛋的那一刻,谢卓盈怔了一下,这种情绪刚好与人物契合,她没听见导演喊停,便接着说出台词:“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表演紧张时用的还是那个小技巧:把十指绞在一起,“阿杰,你别误会,我没想……我知道,我是新来的,但是我是真的想加入这个家。”

    钟熠在她说话时就已经转过了头,镜头里的二人又回到了刚才一人占一半屏幕的模式。

    镜头怼着他的脸拍,钟熠也没有错过这个发挥的机会。他合理地露出情绪,“这不是我的家,你和我爸好好过就行,不用来打搅我。”

    谢卓盈皱起了眉,“但是,我觉得雄飞应该喜欢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在一起。”

    钟熠轻轻吐出一口气,带出讥讽的笑,“是吗,他是这么说的?”

    谢卓盈这时按照导演的要求上前一步,“阿杰,你长久不在国内,你不知道,其实你爸爸他很可怜的。他很向往家庭,偏偏面临命运的捉弄。他经常说自己命不好,所以港城所有的风水大师都被他拜访遍了。我知道你对你爸爸一直有误会,可你们是父子,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谈呢?”

    这么一大段台词,谢卓盈用着磕绊的国语一口气说完,在同时,钟熠半仰着头,同时抬起眼睛和眉头,露出他的反胃和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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